雲涯並未轉身,他早就發現了那三個身影,躲在百丈外一截巨大的、半埋入骨堆的不知名獸類肋骨形成的天然掩體後。
氣息隱蔽得不錯,但在煉虛神識下無所遁形。
一個獨臂老者,元嬰中期,修煉的功法帶著濃重的血煞與屍氣,右眼是渾濁的灰白色,顯然是某種探查類瞳術。
身後兩人,一男一女,皆在金丹後期,男的身形佝僂如猿,揹著一柄骨質巨鐮;女的臉上覆著半邊骨甲,僅露出的眼睛狹長冰冷。
典型的冥淵州邊境“拾荒者”,或者更直白些——劫掠者。
“新來的?面生得很啊。”獨臂老者從掩體後慢慢走出,看似隨意,卻始終保持在雲涯側方三十丈的距離,這是一個進可攻、退可逃的微妙位置。
他那隻灰白的右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然在探查雲涯的底細。
雲涯這才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老者身上。
沒想到以元嬰中期示人還是被盯上了,不愧是魔修的聚集地,劫掠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
“有事?”雲涯開口。
獨臂老者乾笑兩聲,抱了抱拳:“道友莫怪,這蝕魂風剛過,老朽出來看看有沒有被風颳出來的‘好東西’。
看道友孤身一人,應是初來冥淵州?此地兇險,獨行不易,可需要嚮導?老朽在這陰骨平原混了五十年,地形熟得很。”
話雖客氣,那渾濁的獨眼卻始終在雲涯的儲物戒指和腰間玉佩上打轉。
“不必。”雲涯吐出兩個字,轉身欲走。
“哎,道友留步!”獨臂老者急忙道,同時那隻完好的左手看似無意地垂下,指尖有極其微弱的黑氣一閃而逝。
“前方三百里,就是‘骸骨城邦’的地界了。城邦有規矩,生面孔進城需有引薦,或者……繳納一筆不菲的‘入城費’。老朽恰好認識城邦的一位管事,可以代為引薦,只需少許酬勞。”
真陰啊!
雲涯能感覺到,另外那一男一女,正藉著骨堆陰影,極其緩慢地從兩側包抄。
看似熱心的幫助其實是在為隊友拖延時間,爭取機會。
雲涯停下腳步,並未回頭,只是伸出右手,對著前方空曠的骨原,虛虛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炫目的光華。
轟隆——!
兩側包抄的兩人直接隨著厚達數丈的骨渣層猛然向下塌陷。
塌陷邊緣整齊如刀切,坑底幽暗,只有森森白骨的反光。
塌陷的衝擊掀起狂猛的氣浪,裹挾著漫天骨粉,向四周席捲。
獨臂老者被氣浪衝得踉蹌後退,灰頭土臉。
待骨粉稍散,獨臂老者看向那巨坑,兩個隊友已經與骨渣混合在了一起,成為了骨渣肉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