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還有點秩序的其他大洲,【平凡】氣質是極佳的偽裝,能讓他融入人群,不引人注目。
但在這片弱肉強食、赤裸裸遵循叢林法則的魔土,過度的“平凡”反而成了“弱小可欺”的代名詞,就像在狼群中混入了一隻羊。
就算這隻羊並不肥,甚至十分瘦弱,貪婪的魔修也能想辦法從骨架之中炸出不少油水。
不開就更不行了,上一任天靈子就死在了這兒,暴露身份後,就算沒人打算弄死他,但肯定會受到限制與監視。
只能想辦法在冥淵州找個後臺,不然就得嘗試控制幾個魔修,讓隊伍看起來沒那麼弱小,不至於被當成肥羊盯上。
首選第一種辦法吧,第二種太麻煩了。
血屠見雲涯沉思,心中忐忑,連忙又補充道:“前輩,您若是想在這冥淵州行走方便些,小的……小的或許有點用處。
小的在骸骨城邦混跡多年,認識不少三教九流,對城內規矩、一些隱秘交易場所也略知一二。
而且……小的這張臉,在這外圍一帶,也算有點‘兇名’,一般的小毛賊不敢輕易靠近。”
雲涯抬眼看向半空中跪伏的血屠,這人倒是識時務。
雲涯掐指算了算了,面前此人身上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因果,業力倒是堆滿了,這麼嚴重的因果業力,也不知道化神雷劫怎麼度過的。
既然此人沒什麼後臺,倒是可以稍加利用一下。
“做牛做馬?”雲涯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你這樣的化神修士,在骸骨城邦,能排到什麼位置?”
血屠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考量自己價值的時候了,連忙道:
“不敢欺瞞前輩,小的在骸骨城邦外圍,靠著這身修為和狠勁,倒也聚攏了十幾個弟兄,佔了城東一片區域,做些‘保護’生意,偶爾也接點髒活。
在三位骸主和那些真正的大勢力眼裡,小的自然上不得檯面,但在底層散修和外來者眼裡,小的……小的也算一號人物。”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雲涯臉色,見無變化,才繼續道:
“前輩若是想在骸骨城邦辦事,小的或許能幫前輩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入城打點、尋找特定情報或物品、瞭解某些本地規矩……小的這張臉,在城衛和一些小頭目那裡,還算有點薄面。”
雲涯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柄懸浮的血色屠刀刀身,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的命,暫且留著。”他最終開口:
“帶路,去骸骨城邦。路上,說說城裡最近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還有想一想有什麼身份能讓我冥淵州大部分割槽域之中暢行無阻,同時也避免被你們這群劫掠的傢伙盯上。”
血屠聽到雲涯的要求,尤其是後半句“避免被劫掠的傢伙盯上”,立刻明白了這位前輩的潛臺詞——他需要一個既不必時刻高調顯露實力,又能讓絕大多數麻煩自動退避的身份。
血屠大腦飛速轉動,將他所知的冥淵州各種身份、頭銜、勢力關係梳理了一遍。
幾個呼吸後,他眼睛微微一亮,小心翼翼地開口:
“前輩,若論能在冥淵州大部分割槽域暢行無阻,且讓尋常宵小不敢輕易招惹的身份,倒真有幾種。”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