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內部比外部更加宏偉。
高聳的穹頂彷彿將整片星空倒扣其上,光滑的玉石地面映著廊柱投下的淡影,兩側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繁複的星紋,隱隱流轉著淡淡的銀光,像是有什麼古老的陣法在緩慢呼吸。
深處是一間寬敞的廳堂,廳堂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案,案上攤著一幅輿圖。
雲涯走到長案前,低頭看了一眼。輿圖上正是仙浮雲島的全貌。
分外圍與核心。
核心區域又被清晰地劃分為東南西北四區。
柳隨風跟在他身後,不敢靠近長案,只是站在三步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間廳堂。
“今晚你住偏殿。”雲涯直起身,將輿圖捲起,隨手收入袖中:“人多起來以後,你跟在我身邊,別走散。”
“是。”柳隨風應得極快。
這一夜,仙浮雲島格外安靜。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靈氣流淌聲,像是這座島嶼本身在呼吸。
柳隨風躺在偏殿的玉榻上,睜著眼望著頭頂陌生的帳幔,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摸了摸枕邊那枚玄黑色的天機令,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提醒他這一切不是夢。
第二天一早,仙浮雲島,核心東區。
晨光穿透宮殿的窗欞,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柳隨風站在廊下,望著遠處靈木林間穿梭飛舞的靈禽,一時間竟忘了合嘴。
“這……這這這……”他指著溪邊低頭飲水的靈鹿,又指了指花叢中翩翩的靈蝶,轉頭看向雲涯,眼睛瞪得溜圓:
“天靈子大人,這島上昨天不是還沒有活物嗎?”
雲涯站在廊下,望著遠處靈木林間穿梭飛舞的靈禽,眉頭微皺。
柳隨風方才的話提醒了他,這座島一夜之間“活”了過來,這不正常。
“陣法。”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確定:“或者仙器。”
柳隨風愣了一下,隨即恍然:“您是說,這些……都是幻象?”
雲涯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朝遠處虛虛一抓。
一隻正在花叢中翩躚的靈蝶,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飄來。
它在半空中掙扎了幾下,翅膀撲扇得飛快,卻怎麼都掙脫不了那股牽引力。
柳隨風瞪大了眼。他看得分明,那隻靈蝶不是幻象。
它有實體,有翅膀扇動時帶起的細微氣流,甚至在被抓來的過程中,還抖落了幾片細小的鱗粉,在晨光下閃爍著微弱的銀光。
。心掌涯雲落蝶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