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見雲涯盯著榜單看了半晌,眉頭還微微蹙著,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找補:
“師兄,這只是分樓的即時資料,還沒彙總呢。等三百六十座分樓的票數全部報到總樓,統一結算之後,排名肯定還會變。”
他說到一半,舌頭打了結。想說“還會往上升幾名”,可這話實在說不出口。
已經第六了,再往上升就是前五。
前五那幾位都是風華榜的老牌釘子戶,哪個不是名動一方的俊彥?師兄從十名開外直接躥到第六,已經是坐了火箭,再往上竄,怕是要把天捅個窟窿。
更何況這波票數暴漲,全賴仙浮雲島上那一腳。
來仙浮雲島的散修親眼目睹了厲無咎被拖出一條血路的慘狀,投票熱情空前高漲,才把師兄從十二名硬生生抬到了第六。
若沒這一腳,這會兒大概還在第十名左右晃盪,跟往屆天機閣行走的待遇差不多,不上不下,不溫不火。
天機閣行走在風華榜上素來不吃香。
旁人一聽“算命的”三個字,頭一個想到的不是俊俏不俊俏,而是自己命裡有沒有劫數、請他卜一卦會不會折壽。
敬畏歸敬畏,跟“風華”二字總隔著一層。
更要命的是天機閣修士推演大因果動輒反噬,壽元一折,容貌驟衰,三十歲的骨齡頂著一張六十歲的臉。
風華榜選的是俊男靚女,不是“老壽星風采大賽”。
往屆天機閣行走能在男榜掛個名字就不錯了,進前十簡直是痴人說夢。
今年能衝到第六,說句不好聽的,已經遠遠超出預料了。
可後勁呢?等仙浮雲島的熱度一過,投票的主力還是各州各城的普通修士。
人家投起票來優先選天劍仙宗的劍修、水雲仙宗的道子、滄海龍庭的龍子,哪個不比天機閣的算命先生討喜?
柳隨風越想越覺得第六名已是高得離譜的位置,再想往上漲,實在難為他師兄,也難為風雲樓的榜單。
“其實第六已經很厲害了,”他最終改了口,決定說實話:“在我的記憶裡,往屆天機閣行走,男榜最高才第十一。”
雲涯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柳隨風見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心裡一時沒了底。
他摸不準這位師兄是在意這個排名,還是壓根沒當回事,只好訕訕一笑,目光下意識往旁邊的女榜上溜了一眼。
這一溜,話題又來了。
“師兄你看,北溟寒宮的聖女大人排第二呢。”他抬手朝女榜指了指,語氣裡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感慨:
“第五也是北溟寒宮的弟子,寒宮冰月,雲芽兒,說起來跟師兄還是同姓。據說此人與聖女大人關係極要好,形影不離的,師兄在島上可曾見過?”
雲涯面不改色,目光從“雲芽兒”三個字上輕輕掠過,語氣平淡:“不認識。”
“這樣啊。”柳隨風不疑有他,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這位雲芽兒冒出來得實在突然,連風雲樓都挖不出她的底細,可偏偏氣質樣貌樣樣出挑,跟聖女大人站在一起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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