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齊了?”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天而降。
島主依舊是那副膀大腰圓、虎背熊腰的模樣,粗布麻衣被撐得緊繃繃的,光著腳丫子踩在雲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廣場微微震顫。
他走到日晷前站定,量天尺器靈飄在他肩側,巴掌大的瓷白身子在島主魁梧的身形旁邊愈發袖珍。
島主環視一圈,銅鈴大眼依次掃過在場十四家勢力的代表,嘴角掛著粗獷的笑意:
“不錯,小崽子們都還活著。看來這屆沒在島上打群架。”
沒人接話。
厲無咎都被打回蛋了,離打群架就差一步,但這話誰也不敢當面說。
島主渾然不覺,大手往懷裡一掏,摸出酒葫蘆灌了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行了。叫你們來,就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了指身後那座巨大的日晷:
“這玩意兒不是裝飾,是個秘境入口。
你們各家都有上一屆的前輩留了資源在裡面,但那些東西是你們宗門前輩留的,不算老子的該拿的你們自己去拿。”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銅鈴大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但是,秘境裡頭還有個地方,不是你們宗門前輩留的,是老子放的。裡頭有合道期的修煉資源。”
此話一齣,在場所有道子聖女的眼神都變了。
合道期,這三個字的含金量不言自明。
在場十幾位天驕,大多是煉虛,只有雲涯是明面上實打實的合道,厲無咎還是靠涅盤硬堆上去的。
誰不想到合道?
島主看著眾人臉上繃不住的熾熱,滿意地咧嘴笑了:“別高興太早,東西就那麼多,夠幾個人用。怎麼分,各憑本事。”
不等眾人消化完這個資訊,他又補了一記重錘:
“秘境裡頭沒什麼規矩,可以聯手,可以單幹,可以搶,可以把對手踹出去。誰拿到就是誰的。
每個勢力只能進10人,散修隨便進,前提只有一個,未滿百歲的元嬰以及元嬰之上。”
島主大手一揮,日晷上的指標驟然加速,雲海翻湧如沸,一道高達百丈的光門從晷面中央緩緩升起。
門內靈光流轉,隱約可見山川河流的虛影,濃郁的靈氣從門縫中洩出,吹得廣場上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秘境已開,為期一月。”島主側身讓開,灌了口酒:“各憑本事,滾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