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花師妹,執法堂有葉兄看著呢,沒事。”蘇景川連忙擺了擺手否定。
“這樣啊,那師兄,留下來喝一杯。”
“多謝師妹。”
蘇景川走進院子環顧了一圈後,狀似隨意地問道:
“江師妹呢?怎麼不見她人?”
他記得那位新來的師妹與花間音同住一院,並且是一位很好說話的師妹,有她在的話想必談話不會往尷尬的方向發展,但此刻江師妹卻不見蹤影。
“婉婉接了個採集藥草的任務,好像一早就出山了。”
花間音將茶壺擱在石桌上,眉心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擔憂。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慕玄,又迅速收了回來。
山下那個屠村的魔修至今沒有抓到,也不知是流竄到別處去了還是藏在附近。
婉婉一個人外出做任務,若是遇上什麼危險……
但她終究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慕玄就在旁邊,那個村莊是他親眼目睹的慘劇,她不能再提起這件事去撕他的傷口。
“師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事的。”蘇景川溫聲安慰道。
慕玄盤膝坐在蒲團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當然不會出事,拿著能抵擋渡劫期攻擊的防禦法器還能隨便出事?
蘇景川留下來喝茶,正式開始了他作為大師兄對小師弟的第一次教導。
有花間音在場時,慕玄的表現堪稱完美——
端端正正地盤膝坐在蒲團上,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頭,那雙清澈的孩童眼睛專注地望著蘇景川。
偶爾乖巧地點一下頭,遇到聽不懂的地方便歪著腦袋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用軟糯的童音說“蘇師兄,這個地方小玄不太明白”。
蘇景川每聽他叫一聲“蘇師兄”,心裡的成就感就漲一分,教得越發賣力。
但每當花間音起身去添茶、去拿點心、去屋裡取典籍,但凡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哪怕只有短短幾息——
慕玄那張乖巧的小臉便會瞬間切換成另一副模樣。
他會收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歪著頭,臉上掛著一絲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冷漠。
花間音端著新續的茶壺走回來時,慕玄已經重新換上了那副乖巧的表情,正指著玉簡上的某段口訣用軟糯的聲音提問。
蘇景川張了張嘴,想告狀又覺得太幼稚,只能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憋得額角青筋直跳。
這小鬼,變臉比翻書還快。
兩個時辰後——
花間音放下手中的典籍:“蘇師兄,今日便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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