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從凌昊手裡順了幾顆靈瓜子,一邊剝一邊開口,臉上並沒有絲毫玩笑的神色:
“你和玉清聖女的事,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凌昊見師叔如此嚴肅,也收起了笑容。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開口:
“師叔,不是我不想……是玉清那邊的規矩太嚴了。
清漪是聖女,玉清道門對聖女的要求比其他弟子更苛刻,若是被人發現她與上清道門的道子有私情,她會被戒律院問責的。”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不怕自己被罰,但我怕連累她。”
“所以你就在這兒乾等著?”雲涯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等她主動來找你?等她放下聖女的架子、冒著被戒律院發現的風險,先跟你開口?
凌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體貼、特別為對方著想?
你這不是體貼,是廢物。”
凌昊被罵得渾身一震,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雲涯。
雲涯將手裡的瓜子殼往旁邊一扔,轉過身正對著他:
“這種事看的是自己的心意。前怕狼後怕虎,小心心魔找上門。
你連一步都不敢邁,怎麼知道她願不願意跟你一起扛?你是道子還是懦夫?”
凌昊嘴唇翕動了幾下,他在臺階上沉默良久,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師叔說得對。”
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目光卻比方才堅定了許多:
“連試都不敢試,我算什麼上清道門道子。”
雲涯靠在廊柱上,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去吧。就算需要隱藏關係,也別太勉強自己,別因為躲躲藏藏反倒把關係搞僵了。
真到了兜不住的那一天,你師叔這兒還有後手。”
他頓了頓,沒有提玉清太上長老欠他的人情,有些底牌沒必要過早亮出來,讓這小子帶點壓力去闖,反而更有誠意。
凌昊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朝玉清道門駐地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朝雲涯深深一揖,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雲涯靠在廊柱上目送他遠去,輕輕笑了笑。
雲涯卻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碎屑,站起身來:
“對這小子說教了一番,自己也不能逃避退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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