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師叔從殺戮都市出來後，你去哪兒了？”
她在收到雲涯從殺戮都市出來後，便立刻趕往了天機閣的駐地。但只收到了劉逸的一句，沒聊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一言難盡。”雲涯在蒲團上坐下，順手將她也拉到自己身邊，將北溟寒宮發生的事簡要講了一遍。
先天冰螭的惡作劇，自己差點以一票之差當上宮主的荒唐場面，以及莫名其妙得了個外務殿執事長老頭銜的全過程。
江晚晴聽完，先是怔了一瞬，隨即掩嘴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顫：
“所以師叔你現在是北溟寒宮的長老了？一個男人，當了禁絕一切雄性的北溟寒宮的長老？”
“雲芽兒是女的。”雲涯面不改色地糾正道:“跟我雲涯有什麼關係。”
江晚晴笑得更厲害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將頭輕輕靠在雲涯肩上。
先天冰螭化為寒氣附在雲涯的衣領上，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她看見江晚晴靠在雲涯肩頭時那副自然而親暱的姿態，便知道這女修與雲涯的關係絕非尋常。
原來這神棍不僅有洛璃，還另有道侶。
她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渣男，但很快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江晚晴方才提起洛璃時，語氣裡沒有絲毫敵意或嫉妒，反而帶著一種真誠的關切，彷彿洛璃不是她的情敵，而是她的……姐妹？
這世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先天冰螭困惑地想。
北溟寒宮的聖女，上清道門的親傳弟子，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女，居然願意共享同一個男人？
……
“晚晴，”雲涯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壓低了幾分:“在聖女殿裡，我差點沒忍住。”
江晚晴從他肩上抬起頭，那雙溫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在歷代聖女修行的殿宇裡，對著現任聖女，還是以假徒弟的身份？”
“……你倒是比我還懂。”雲涯無奈地笑了笑。
“所以師叔現在是憋了一肚子火回來的？”江晚晴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溫婉的接納。
“你知道就好。”雲涯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輕輕吻了一下。
江晚晴的臉微微一紅，卻沒有抽回手，只是將目光移向靜室角落那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靈燈，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師叔想讓我幫忙？”
“嗯。”雲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坦誠:
“來之前確實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但見了你，又覺得不能這麼急。”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幾分：
“在洛璃那裡，我一直在剋制。這份剋制讓我有些難受，但我不想把這份難受轉嫁到你身上，讓你覺得我只是在找一個替代品。
晚晴，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江晚晴的身子微微一顫，神色迷離的看向了雲涯:“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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