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從仙浮雲島催動跨州傳送,落地時已在北溟寒宮外圍的冰原之上。
然後看了看自身,衣服沒問題,氣息沒問題。
OK,小號現任北溟寒宮長老雲芽兒重新登場。
雲芽兒催動身法,在冰原上空疾掠而過。
路上陸續遇到了好幾撥趕往北溟寒宮的客人,清一色全是女性修士,各大勢力都嚴格遵守著北溟寒宮的規矩,派來的使者從長老到弟子無一例外都是女子。
靠近山門時,北溟寒宮的戒備明顯比上次更加森嚴。
山門外的冰晶廣場上布了至少三層探查陣法,每一道陣紋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淡銀色的法則波動。
幾名執事,長老親自守在入口處,催動神識逐一掃過來賓。
更遠處,一顆拳頭大小通體剔透的冰珠懸浮在山門正上方,散發著凜冽的寒光,那是一件專門用於識破偽裝與幻化的仙器,任何雄性試圖以障眼法混入都會在它的照射下原形畢露。
可惜雲芽兒現在是北溟寒宮的正牌長老,還是外務殿執事長老,腰間那塊刻著“外務殿·雲芽兒”的令牌與護山大陣同源共振,走到哪都是一路綠燈。
她把令牌往守門弟子面前一亮,對方便側身讓開了通道。
外務殿執事長老回宮參加登位大典,天經地義。
北溟寒宮的盛會果然如她所料,安靜無比。
數百道白衣身影依席而坐,靈釀與靈茶的清香在空氣中緩緩浮動,卻幾乎聽不到任何交談聲。
偶爾有來賓需要交流,要麼用神識傳音,要麼將聲音壓到極低,湊在同伴耳邊輕聲低語。
這種氣氛落在第一次來的人眼裡或許會覺得壓抑,但云芽兒早已習慣,北溟寒宮嘛,不能要求太多。
她踏入殿中時,幾道目光便若有若無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來自不同的方向,停留的時間也極短,轉瞬便移開了。
她知道她們在看什麼。
三天前那場宮主選拔,雲芽兒這個名字以一票之差險些當選,這件事雖不至於讓這群冰雕似的長老們津津樂道,但至少已經在她們心中留下了印象。
她掃視了一圈,很快便在殿中找到了洛璃。
洛璃依舊是那副白衣如雪的模樣。
她面前的冰桌是一張雙人席,兩個蒲團並排擺放,但按照北溟寒宮的規矩,聖女殿不設長老,歷代聖女都是獨自坐一張桌。
雲芽兒徑直走過去,坦然地在洛璃身側的空蒲團上坐了下來。
她是聖女的弟子,這個身份讓她坐在洛璃身邊絲毫不顯突兀。
既然是師徒,坐在一起本就是情理之中。
周圍的來賓和長老們只是往這邊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洛璃偏頭看了她一眼,雲芽兒也正好側過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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