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音隨著老婦人的指引,穿過青石鎮西面那條窄路,最終停在了一戶普通人家門前。
土牆,木質院門,門楣上連塊匾額都沒有。
是一個普通人家。
她在門前站了片刻,才抬手輕叩三聲。
來開門的是一個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粗布衣裙,鬢邊已有了幾縷白髮。
她將花間音上下打量了一遍,整個身子明顯震了一下,然後連忙將花間音請進屋,又是倒水又是擦凳,動作有些慌亂。
“仙……仙長,你這是來……”
花間音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明瞭來意。
中年婦人捧著茶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當初那位仙長將你抱走的時候,什麼話都沒留下。
旱災那年月,鎮裡餓死了好多人,我們也是實在沒法子……”
她說著眼圈便紅了,聲音也低了下去:
“仙長要帶走你時,我私自扣下了你襁褓之中的玉佩。
本想著拿到鎮上換了糧,可仙長帶走你時順便還留下了些許碎銀,解了燃眉之急,我良心實在過不去,就這麼一直將玉佩存放這。
尋思著……尋思著總有一天你還會回來。”
花間音看著她沒說話,她已經從她躲閃的目光和粗糙的雙手上讀出了一切。
當初願意收養,已是心善;旱災之下食不果腹,將孩子轉交給更有能力的仙長,也是正確的行為。
至於藏下玉佩,不過是一時貪念,能存著這份良心等上二十年,已經很難得了。
中年婦人起身進了裡屋,搬出一隻落了厚厚灰塵的木盒。
她小心地拍去盒蓋上的灰,將木盒遞給花間音,說道:
“這是你唯一的物品了。”
花間音接過木盒,指尖在盒面上停了停,才輕輕揭開盒蓋。
盒內用幾層布裹得嚴嚴實實,看得出來這二十年來被保管得很用心。
她將粗布一層層揭開,最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玉質溫潤,通體呈現出極淡的青色。
正面刻著三個小字——花滿樓。
背面則刻著一個字——柒。
花間音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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