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也未必真要聯手對敵。只需在關鍵時刻互通有無，互相托底。
我要的是個人名額，你要的也是個人名額，只要你我不在最終一戰前內耗，天機閣那位就算再能攪，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殷雪霽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結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若你提前對我動了什麼不該動的心思，我的劍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而慢上半分。”
蘇含煙眉眼彎彎，笑得更加溫婉：“這是自然。我蘇含煙最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
蘇含煙沒有再多留的意思，確定好要結盟後，他便朝殷雪霽微微欠身：
“出來太久，怕是要引人起疑了。
殷道友，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待試煉接近後期時，我會設法接觸你。”
殷雪霽沒有挽留，只是抱著劍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的身影重新隱入繚繞的仙霧之中，直到連最後一絲氣息都散得乾乾淨淨。
他獨自在雲霧中站了很久。
他緩緩鬆開握著劍柄的手指，掌心裡已多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方才那個女人，從頭到尾沒有露過半點破綻，笑得溫婉，說話輕柔，偏偏每一句都帶著算計，稍不注意就會被帶進她的節奏裡。
劍修不傻，他只是懶得把心思花在勾心鬥角上。
但不傻歸不傻，被人惦記上的感覺總歸不太舒服。
那女人刻意強調天機閣，擺明了是想將他的注意力引到那個神棍身上。
她想讓他和天機閣先對上，等他與天機閣兩敗俱傷，她好躲在後面收網。
可他同樣需要這個結盟。天機閣的行走實在太過詭異。
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可預測，他不能獨自應對。
先和那女人聯手，把天機閣踢出局。
殷雪霽心中將這個決定重新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被對方帶偏。
再怎麼說，蘇含煙有句話確實沒說錯，天機閣那混蛋不除，他們誰都沒法安心爭名額。
至於踢出局之後呢？那女人會翻臉，他也會。
他是劍修，劍修的大劍從來只正面應戰，但他還有一把小劍……
…………
另一邊，蘇含煙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附近。
她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繞到一處僻靜的靈泉旁，捧起了泉水。
水珠順著她的指縫滑落，在泉面上點開幾圈極細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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