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維安本來以為就是幾個老漁民鬧點情緒,沒想到這陣仗直接拉滿,海天一線全是船影,連浪花都快被擠沒了。
“我靠,這他孃的是不是發工資了?怎麼這麼多人?”
靳允一愣:“你瞎說啥呢?我哪有閒錢養這麼多漁船?全是自個兒跑來的!你真當大夥兒是圖錢?那是氣啊!”
繆維安哈哈一笑,心裡也懂了——真要給錢,怕是得把祖宗的棺材板都掀了。
“我就說你這摳門樣兒,能幹出這大手筆?這麼多條船,你掏得起工資?真奇怪了,怎麼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靳允一聽,臉都黑了:“你這是罵人還是挖坑?嫌錢多是吧?要不你出?”
他嗓門一提,火氣直衝腦門——讓他去打仗,他二話不說;讓他掏錢,那真是在要命。
“得了吧!別擱這兒陰陽怪氣!我哪有那金庫?你當我是財神轉世啊?”
靳允聽著笑了,這節骨眼上真不能再磨嘰了——人家漁船都開出去了,自己這頭還在這鬥嘴。
他現在要做的,是去護著大夥兒,不是去當出頭鳥。
“別扯了,趕緊動起來!”
繆維安一愣:“啥意思?你剛才不是說別露頭、別摻和嗎?怎麼現在又要我去衝?翻臉比翻書還快?”
靳允白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這人咋還轉不過彎?
“大哥,現在幾百條船都衝上去了,你跟著護個航,不叫摻和,叫守本分!懂?”
繆維安腦子一激靈——對啊!護航!那不叫動手,叫“路過順手”!
他早就憋瘋了!看那幫人橫行霸道,拳頭都硬了八回!要不是大夥兒攔著,他早衝過去把船掀了!
“早這麼說我不就懂了?還浪費我這半天口舌?行!該露臉的時候,我就不裝了!”
靳允一緊,趕緊提醒:“你可別上頭啊!你是去護航的,不是去當戰神的!真打起來,咱就成反派了!三思!三思!”
繆維安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我能不知道輕重?我他媽是忍著才沒動。
你以為我想在這憋著?不是怕捅了馬蜂窩,我早掄板磚上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單位盯著他呢,怕他一激動把事鬧大,誰都下不來臺。
“行了行了,囉嗦完了沒?我幹啥心裡有數,不會給你們添亂,更不會傻到把事搞砸。”
靳允盯著他那張篤定的臉,總算鬆了口氣。
只盼這祖宗能穩住,別一衝動真把海面燒了。
這事真不是打一架就能了結的。
一個不小心,天都要塌。
他這人向來脾氣上頭,做事不計後果,我心裡其實有點打鼓,但眼下也沒別的路可走——只能賭一把他靠譜了。
繆維安站在戰艦的甲板上,盯著遠處那幾艘歪歪扭扭的“漁船”,眼睛都快瞪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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