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體貼地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李歸宜的臉肉眼可見慢慢變紅，她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
謝永年笑著坐回她身邊。
腦海中不由回味剛剛她教訓松正則的話。
那會兒松正則說完他和金寶之間的誤會，本以為會獲得安慰和同情，沒想到李歸宜直接站起來，伸出手指著他，大喊一聲，“懦夫！”
擲地有聲的兩個字，把屋內兩人嚇得愣在原地。
松正則更是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李歸宜大喝一聲後，繼續說。
“你自己不敢面對夫人的離世，就把一切過錯推到金寶身上，更是多年來對他進行心靈暴力，簡直是過分！
你既然答應了你夫人會好好照顧愛護他，那就應該說到做到，可你自己看看，金寶過得開心嗎？你是沒有餓到他，凍到他，但是肉體沒有受傷，就算完好無損嗎？你有看到他年紀輕輕卻受傷的心靈嗎？
你換位思考一下，金寶會是何種感受，松夫人又能安心嗎？若是她知道自己用生命守護的孩子被你這樣對待，你覺得她會開心嗎？
金寶是因為你和你夫人的愛而來到這個世界，所有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你是沒了娘子，你難受，但是隻有你難受嗎，金寶呢？
他小小年紀沒了生母，而他的生父又視他為無物，誰來心疼他？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只有你了，你作為他的父親本該要更加愛護疼惜他，可你呢！你這個加害者！
你要非得怪罪一人，怎麼不怪罪自己？明明是因為你讓松夫人懷孕，又沒有在孕期照料好她的身體，才導致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這一切…都怪你。”
最後輕飄飄三個字，猶如一座大山從天而降，重重壓在松正則身上讓他喘不過氣。
松正則受到一連串的暴擊，他瞪大眼睛，在李歸宜咄咄逼人的氣勢下，瞳孔漸漸失焦，嘴巴半張也吐不出一個字。
“……”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歸宜說一大堆也有些累，長舒一口氣，收起逼人的氣勢，她輕聲問著已經懵掉的人。
“聽到最後一句話，好受嗎？”
松正則沒有言語，他羞愧難當，默默垂下頭。
這還沒完，李歸宜並不打算放過他，冷冷補了一句，“金寶可承受你這種態度六年。”
遭受一連串打擊的松正則啞口無言，懊悔不已，最後更是痛哭起來。
直說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金寶，對不起早逝的夫人。
李歸宜一吐為快，最後深藏功與名，慢悠悠坐下喝了口茶。
一下說太多，嗓子有些幹。
松正則此刻的樣子，三個字概括，破防了。
李歸宜心裡想著事情，並未察覺一旁謝永年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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