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踏入森林時,夫安已不見蹤影。因我行動遲緩,只能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慢慢前行,同時邊走邊大聲呼喊:“還有沒有人?”然而,一路過去,始終無人應答。就在我以為不會再有幸存者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我急忙藉助柺杖的支撐,加快腳步循聲而去。
我不停地走,終於來到了聲音的源頭,發現是一個山洞。山洞口外,赫然矗立著一隻龐大的白虎,白虎身旁圍著大量村民,他們驚恐萬分,紛紛抱著頭蹲坐在地上。此時,夫安正目光堅定地直視著白虎,她面前還站著一名少年和一位老者,似乎正與白虎對峙。見此情景,我趕忙一瘸一拐地走到夫安身後。
那隻白虎將視線從夫安身上移開,靜靜地注視著我。夫安他們察覺到動靜,也紛紛回頭看向我。我看著他們說道:“躲開,離遠點!”
我緊緊盯著那隻白虎,它對我嚎叫一聲,接著示意我走進山洞。我心中滿是疑惑,隨後對夫安說道:“夫安,你帶著大家離開森林。”
夫安聽後,面露猶豫之色,遲遲沒有行動,顯然是擔心我會被白虎傷害。
我見狀,焦急且憤怒地大聲喝道:“快走!”
她這才轉身走向眾人,回頭又看了我一眼,隨後帶著大家一同遠離了山洞,直至我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之後,我跟著白虎走進了山洞。山洞深處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就在這時,遠方突然亮起一道藍色光芒,瞬間射進我的腦海,我頓時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地睜開眼睛,只見面前站著一個人,此人男相女態、女相男態,實在難以分辨性別。緊接著,一個男女合音的聲音響起。我心中詫異極了,同時發現自己的柺杖不見了,而且竟然能夠雙腿站立。
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捲入了一個特殊的空間,或許是幻境空間,又或許是意識空間。這時,那男女同相之人身旁又出現了剛才那隻白虎。
只見這男女同相之人開口說道:“我是這方世界的前任主宰,我觀察了你歷經的九世,知曉你為達目的動用了一些手段。在修仙界,本就不擇手段方為好修士。我十分看好你,你只需斬斷與這孩子的因果,帶領他的族人尋得一處安身立命之地,便可脫離這一世,重回你的世界。我的殘魂正在不斷消散,我在這方小世界已停留多年,是時候另選新主了。”
我驚訝地看著這一切,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福地竟然可以認主,在我原本的世界,從來沒有這樣的說法。
那人看出我眼中的疑惑,繼續說道:“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可以解開你的封印,恢復你的修為,但只能逐步恢復,而且每恢復一點,你現在使用的這方世界的身體也會遭受反噬你會承受蝕骨之痛,同時,你這具身體將會加速衰老,對了你若想快速完全恢復你的修為需要找回你的天賦根基才可以恢復你全部的修為,這邊你也可以恢復修為,但你的修為始終不會太高因為你沒有天府之根,你可懂?”
我聽後,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那人接著說道:“白虎會跟隨你,當你遇到危險時,它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也有一事相求,等我消亡,你繼承福地之後,將白虎煉化為人類,並賦予它自由意識。”
我頓時感到奇怪,因為我所知曉的手段,只有將獸類殺死才能煉化,於是連忙說道:“前輩,這件事我恐怕難以做到,我只會將死物煉化為分身。”
“你所學的手段,我曾見人施展過。你只需深入開發,就能將獸類化為人形,且無需獸類具備多高的修為。等你繼承福地之時,我定會賜予你一場感悟,屆時應該就可以做到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幻境瞬間消失,我又回到了山洞之中。剛才的一切彷彿一場夢,只剩下身旁的白虎。我看著白虎說道:“接下來可就靠你了。”
隨後,我伸手去拿柺杖,準備一瘸一拐地走出森林。白虎見我走得艱難緩慢,用頭輕輕一頂,穩穩地將我接住,隨後開始奔跑著往森林外而去。它的速度不快不慢,彷彿在刻意配合我,生怕我會摔下去。
很快,我們便跑出了森林。大家看到我騎著白虎,既有些害怕,又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
小一跑到我身旁,竟大膽地伸手撫摸著白虎,一點也不懼怕。隨後他開口問道:“族長,咱們是不是該繼續出發了?對了,族長,這是前任族長留下的地圖。”小一將地圖交到我手中。我接過地圖,看到外面陽光明媚,而森林內卻陰氣沉沉。我開啟地圖檢視一番,隨後抬起頭說道:“接下來,就由我帶領大家前往南方。”
說罷,我在前方開路,僅存的族人和後來加入的夫安等人跟在我的身後,繼續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征程。
我們一路遷徙,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湖邊。我再次展開地圖檢視,發現這湖應該就是地圖上所標註的“士湖”。我心中不禁疑惑,這湖為何會叫這樣一個名字。
我騎著白虎,族人們跟在身後,繼續向前行進。不知不覺,天色漸暗,可我們依舊沒有離開士湖周邊。這湖廣闊無垠,宛如大海一般。忽然,前方出現一座小廟。我心中頓感奇怪,騎著白虎來到廟旁。只見這小廟四面敞開,顯得頗為破舊,然而廟頂的畫像卻極為醒目——正是我在那位前輩意識空間中所見的前輩,以及他坐下的白虎。令人稱奇的是,這畫像竟絲毫未被蟲蛀,色彩依舊鮮豔如初。畫像前方的桌子上,矗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南君大仙”四個字。
族人們陸續圍攏過來,看到這畫像都露出驚奇之色。就在這時,小一突然喊道:“東哥,這畫像好像畫的是你呀!和你毀容之前有八九分相似呢,而且你現在也騎著白虎,這麼一對比,真的好像你。”
此話一齣,夫安以及她身旁的老者,眼神瞬間閃過一絲驚訝,而他的弟弟卻神色如常。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心中不免疑惑他們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但並未太過在意,只是靜靜地端詳著畫像。經小一這麼一說,的確和原身的面容極為相像,只是如今我這張臉佈滿猙獰的傷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