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綁在了一架戰車上,那這車就得開得更穩、更快才行。
等飯吃差不多了,麻小燕還在興奮地憧憬後天去食堂穿哪件衣服,麻松山清了清嗓子,開口了:“爹,娘,小燕有了著落,是好事。我跟他們這打獵的營生,你們也得往前看.......”
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麻松山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些:“爹,您也知道,前幾天我們弄熊、弄鹿,動靜大,來錢快,但也扎眼,不是長久之計。而且老是讓二姐一個人張羅賣肉,太累人,也容易惹人注意。”
麻樂軍哼了一聲,沒說話,算是預設。
李秋蘭則關切地問:“那山子,你是咋打算的?”
“我琢磨著,咱們得變一變。”麻松山目光掃過家人,“往後,像熊、野豬這類大牲口,碰上了當然不能放過,但咱們的重心,得往小了放,往細了做。”
“往小了放?”麻小燕好奇地問。
“對。”麻松山點點頭,“從明天起,我帶著飛揚和振軍,先不急著往深山裡鑽大貨。我教他們點更精細的活計。比如,用彈弓打松鼠。”
“打松鼠?”麻小果眨巴著眼睛,“那小玩意兒有啥用?”
“嘿,小看那灰撲撲的小東西了不是?”麻松山笑道,“松鼠皮,也叫灰鼠皮,熟好了,一張起碼能賣八九塊,碰上毛色好的,十塊出頭也不稀奇。關鍵是這玩意兒不像大牲口那麼惹眼,山林裡多得是。一個人練好了彈弓,手穩眼準,一天下來打它個五六隻七八隻,跟玩兒似的,那就是好幾十塊錢!還累不著。”
李秋蘭聽得眼睛發亮:“一天就能掙好幾十?我的老天,那可比你爹上班掙得多多了!”
麻樂軍瞪了她一眼,但沒反駁,顯然也在心裡算這筆賬。
“這是一樣。”麻松山繼續說,“還有一樣,我教他們用滑雪板。有了那玩意兒,進山出山快當,還能去以前不好去的高山砬子頂。那頂上,好東西更多。”
“啥好東西?”麻小燕追問。
“紫貂,狐狸。”麻松山吐出兩個詞,“那玩意兒才真叫值錢!一張上好的紫貂皮,毛色油光水滑的,少說一百好幾!頂得上小半年工資了!”
“一百多?!”這下連麻樂軍都動容了,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嗯。”麻松山肯定道,“而且那玩意兒不用天天追著打。我教他們下‘大板夾’,找對地方,把夾子下好,做了偽裝,隔個一兩天去巡一圈就行。不費啥勁,收穫還穩當。打到的皮子,咱們自己初步收拾好,剝皮、清理、撐板晾乾,這些都容易學。攢一批,再統一交給二姐去找路子銷售。這樣,二姐也輕省不少,不用天天跟肉案子打交道了。”
他這番規劃,條理清晰,考慮周到,既看到了短期收益(松鼠),也佈局了長期高價值目標(貂狐),還體貼地考慮了隊友牛曉雲的負擔。
李秋蘭聽得連連點頭:“好好好!這個法子好!又穩當又來錢!山子,你這腦子是真好使!”
麻樂軍雖然沒直接誇,但眼神里的認同卻多了幾分,只是嘴上還要敲打兩句:“主意是不錯,但幹啥都得踏實,不能眼高手低。教徒弟也得用心教,別毛毛躁躁的出危險。”
“爹,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麻松山鄭重答應,“飛揚和振軍雖然毛躁點,但人不壞,也肯學。我會把他們帶出來的。”
他心裡補充了一句:帶出來了,以後就是真正的左膀右臂,能獨當一面,自己這個“甩手掌櫃”才能當得更踏實。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麻小燕還沉浸在即將端上鐵飯碗的喜悅中,但對哥哥的新計劃也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麻小果則想象著哥哥帶著彈弓在林間穿梭的英姿。
夜幕徹底籠罩了林場,麻家的燈火卻比往常更亮堂,也更溫暖。
麻松山躺在炕上,聽著窗外呼嘯的北風,心裡一片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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