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彤彤的奶水越來越少,兩個小傢伙餓得直哭。李鳳英熬的鯽魚湯、燉的豬蹄膀都不見效,急得直搓手。
得弄點猴頭菇,管大山抽著旱菸說,那玩意兒下奶最靈。
曹雲飛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行裝。猴頭菇是長白山最金貴的山珍,長在懸崖峭壁的柞樹上,可遇不可求。
太危險了,管彤彤抱著哭鬧的秀水,眼圈通紅,我不要了...
沒事兒,曹雲飛親了親媳婦額頭,你爺們兒啥身手?
黑雲見主人要出門,立刻跟了上來。這次曹雲飛沒攔著——採猴頭菇得有人放哨。
沿著老林子往深處走,樹木越來越密。黑雲突然停下,衝著東南方低吼。曹雲飛撥開灌木一看,是片陡峭的崖壁,崖縫裡長著幾棵歪脖子柞樹。
好眼力!他揉了揉狗頭,從背囊取出望遠鏡仔細觀察。
果然,在最高那棵柞樹的枝椏間,隱約可見幾個毛茸茸的白色糰子——正是猴頭菇!這種菌子長得像猴腦袋,雪白的菌絲垂下來,活像老猴子的鬍鬚。
看著沒?曹雲飛指著三十多米高的位置,就那兒。
黑雲兩聲,像是在提醒主人小心。曹雲飛解下獵繩,一頭系在崖頂的老松樹上,一頭綁在自己腰間。又往靴底抹了把松脂防滑,這才開始攀爬。
崖壁比想象的還要陡。爬到一半時,右腳踩的石頭突然鬆動,一聲滾下山谷。曹雲飛整個人懸在空中,全靠獵繩拉著。
好險...他穩住心神,慢慢盪到柞樹旁。猴頭菇近在咫尺,雪白的菌傘有小碗口大,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正要採摘,樹梢突然一聲——是隻松鼠!這小傢伙把猴頭菇當成了自己的儲備糧,正齜牙咧嘴地示威。
借點用用,曹雲飛笑著摸出幾顆松子,換你的寶貝。
松鼠抱著松子跑了。曹雲飛小心地採下三朵最大的猴頭菇,特意留了兩朵小的讓它們繼續生長。
正準備下去,突然聽見黑雲狂吠。低頭一看,好傢伙——是頭半大的黑熊,正圍著松樹轉悠,看樣子是聞到了獵繩上沾染的蜂蜜味!
晦氣!曹雲飛暗罵一聲。這高度跳下去非死即傷,可繩子要是被熊弄斷...
正發愁時,黑雲一個猛衝,照著熊屁股就是一口。黑熊吃痛,轉身就追。聰明的獵犬引著熊往林子深處跑,很快沒了蹤影。
曹雲飛趕緊往下溜,離地還有三四米時,獵繩突然一鬆——被熊咬過的部位斷了!他一個前滾翻落地,還是崴了腳踝。
嘶...曹雲飛疼得直冒冷汗,卻顧不上檢查傷勢,抄起獵刀就往林子裡衝,黑雲!
遠處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循聲趕去,只見黑雲被熊逼到了死角,後腿已經見了血。曹雲飛二話不說,掏出隨身攜帶的辣椒粉揚了過去。
紅霧瀰漫中,黑熊被嗆得直打噴嚏,悻悻地逃走了。黑雲一瘸一拐地蹭到主人身邊,尾巴卻搖得歡實。
好樣的!曹雲飛檢查了下狗腿,幸好只是皮外傷。他撕下塊衣襟包紮好,又掏出塊肉乾犒賞。
一人一狗互相攙扶著往家走。路過一處溪流時,曹雲飛突然聽見微弱的聲。撥開草叢一看,是隻被捕獸夾困住的火狐狸!
小傢伙右前爪血肉模糊,看見人也不掙扎了,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造孽...曹雲飛蹲下身。這不是獵人的手法——正經下套都會留活路,而這夾子齒縫裡還纏著鐵絲,分明是要往死裡整。
他小心地掰開夾子,狐狸本能地要咬,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曹雲飛用清水沖洗傷口,又嚼了把黃芩敷上,最後用樹皮做了個簡易夾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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