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秋漁獵東北1983》第211章 獵隊再集結,圍獵野豬王(1)

作者:風信子的春天·10個月前

程立秋歸家帶來的喜悅,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漸漸平息,黑瞎子溝的日子恢復了往日的節奏。程立秋將賣參得來的鉅款,大部分以魏紅的名字存入了公社信用社,只留了一小部分現金在家裡應急。這筆錢的存在,像一顆定心丸,讓這個家的根基變得更加穩固,但也像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程立秋的心頭,時刻提醒著他那無法言說的秘密。

他試圖用忙碌來麻痺自己,驅散心底那糾纏不休的愧疚和陰影。回到家後的第三天,他便不再滿足於只是待在院子裡陪著魏紅和孩子們。那種無所事事的安逸,反而讓他更加坐立不安,心底那兩個女人的面容和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總會在寂靜時悄然浮現。

他需要回到山林裡去,回到那種需要全神貫注、與危險共舞的狀態中去。只有在面對野獸的獠牙、在追蹤獵物的足跡、在扣動扳機的瞬間,他才能暫時忘卻那些紛亂的心事,找回那個純粹作為獵人的自己。

恰好,屯子裡的幾個老獵戶找上了門。領頭的是趙老蔫,他吧嗒著旱菸袋,眉頭皺成了疙瘩:“立秋啊,你回來得正好!咱們屯子東頭那片苞米地,讓一群野豬給禍害得不輕!領頭的那個傢伙,個頭大得嚇人,獠牙得有半尺長,皮糙肉厚,普通的土槍打上去就跟撓癢癢似的!咱們幾個老傢伙組織了兩次圍堵,都沒拿下它,反而差點傷了人。再這麼下去,眼看就要成熟的苞米都得讓它們給拱光了!”

其他幾個獵戶也紛紛附和,臉上帶著憤慨和無奈。野豬群禍害莊稼,在黑瞎子溝是常有的事,但出現這種連老獵人都束手無策的“野豬王”,卻是不多見。

程立秋一聽,眼神立刻銳利起來。獵人的本能被瞬間激發。他知道,這種成了氣候的野豬王,不僅禍害莊稼,對上山的人和牲畜也是極大的威脅。於公於私,他都必須出手。

“趙叔,別急。”程立秋沉穩地說道,“你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那野豬王經常在哪兒活動?大概有多少頭?”

趙老蔫見他應承下來,頓時鬆了口氣,詳細地說了起來:“就在東溝那片老林子邊上,靠近河套的那片苞米地。那野豬王一般都是傍晚或者夜裡帶著豬群出來,少說也有十來頭,個個膘肥體壯。那傢伙狡猾得很,下套、挖陷阱都不管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跑沒影了,根本靠不近。”

程立秋仔細聽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對付這種狡猾而兇悍的大傢伙,硬碰硬肯定不行,必須智取。他需要一支精幹、聽話、配合默契的獵隊。

“栓柱,大海!”程立秋朝院子裡喊了一聲。正在幫著劈柴的王栓柱和程大海立刻放下斧頭跑了過來。

“立秋哥,啥事?”

“是不是要進山?”

程立秋看著這兩個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點了點頭:“東溝那邊出了個野豬王,禍害莊稼,趙叔他們沒拿下來。咱們得去會會它。你們去把咱們獵隊的老弟兄們都叫來,帶上傢伙,到我這兒集合。”

“好嘞!”王栓柱和程大海一聽有硬仗要打,非但不懼,反而興奮起來,應了一聲,立刻分頭去通知人。

不到半個時辰,程立秋家的院子裡就聚集了七八個精壯的漢子。這些都是獵隊的核心成員,個個經驗豐富,膽大心細。他們聽說程立秋要帶隊去收拾那頭囂張的野豬王,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昂。

程立秋看著眼前這些可靠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只有在他們中間,他才能暫時放下那些沉重的個人包袱,找回那種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純粹情誼。

他沒有多廢話,直接開始部署。他拿出一張自己繪製的東溝附近的地形草圖,鋪在院子的石磨上。

“趙叔說了,那野豬王主要在老林子邊緣和河套邊的苞米地活動。”程立秋的手指點在草圖上的幾個關鍵位置,“這傢伙狡猾,警惕性高,咱們不能一窩蜂衝過去。”

他進行分工,條理清晰,如同一位運籌帷幄的將軍:

“栓柱,你帶兩個人,負責在老林子通往苞米地的幾個獸徑上,下幾道結實的絆索和踩夾,不用指望能抓住它,只要能延緩它的速度,製造點動靜就行。”

“大海,你力氣大,帶兩個人,多砍些硬木,做成尖頭的拒馬,就放在苞米地邊緣,那野豬王衝起來勢頭猛,得給它設定點障礙。”

“趙叔,您經驗老道,帶個眼神好的,佔據苞米地對面那個小土包,那裡視野好,負責觀察豬群的動向,隨時用哨聲給我們報信。”

“剩下的人,跟著我。咱們埋伏在苞米地旁邊的灌木叢裡,等豬群被驚動,那野豬王衝出來的時候,集中火力,打它個措手不及!”

他特別強調:“記住!那野豬王皮厚,一般地方打不透。我們的目標是它的眼睛、耳朵眼、或者前腿腋下這些脆弱部位!要麼不打,要打就務必一擊致命!絕不能讓它帶著傷發狂,那會更危險!”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屋瓦。獵隊迅速行動起來,檢查槍支,磨快獵刀,準備繩索和必要的工具。程立秋也回到屋裡,拿出自己那杆保養得鋥亮的半自動步槍,仔細檢查著每一個部件。

魏紅挺著肚子,倚在門框上,看著丈夫忙碌而專注的背影,眼中既有驕傲,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立秋,千萬小心……那野豬王聽著就嚇人,不行就別硬來。”她輕聲叮囑道。

程立秋轉過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臉上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放心吧,紅。你男人啥陣仗沒見過?一群野豬而已,收拾完了就回來。你在家好好的。”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後毅然轉身,背上步槍,大步走出院子。

“出發!”程立秋一聲令下,獵隊成員們牽著幾條興奮的獵犬,浩浩蕩蕩地朝著東溝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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