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秋讓人把坑裡的野豬處理掉,又檢查了一遍陷阱。幾個坑都是空的,只有一箇中了。
“一頭,”程立秋說,“還有十幾頭。”
接下來幾天,獵隊輪番蹲守。但野豬再也沒上當,那些陷阱成了擺設。它們似乎知道這裡有危險,寧可繞遠路,也不靠近那個山坳。
程立秋有些頭疼。這夥野豬太精了,一般的陷阱騙不了它們。
他想起了趙老蔫說過的一個法子:用野豬的同伴引誘它們。
他讓人把那頭死野豬的皮剝下來,硝制好,然後讓王栓柱穿上,模仿野豬的樣子。他自己帶著獵隊埋伏在陷阱周圍。
王栓柱穿著野豬皮,趴在地上,發出野豬的叫聲。那叫聲惟妙惟肖,連程立秋都差點認不出來。
果然,遠處的野豬聽見了,開始往這邊移動。它們可能以為同伴還活著,過來看看情況。
一頭、兩頭、三頭……十幾頭野豬慢慢靠近。領頭的是一頭大公豬,體型巨大,獠牙外翻,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它走得很慢,很警惕,不時停下腳步,用鼻子嗅空氣。
王栓柱緊張得手心冒汗,但他不敢動,繼續發出叫聲。
野豬群越走越近,離陷阱只有十幾米了。領頭的公豬停下腳步,盯著王栓柱的方向,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一頭小野豬忍不住了,朝陷阱方向跑去。它跑得太急,沒注意腳下,“撲通”一聲掉進了陷阱!
公豬受驚,發出一聲怒吼,轉身就跑。其他野豬也跟著跑,但陷阱已經觸發了,又有兩頭野豬掉進了坑裡。
剩下的野豬一鬨而散,消失在密林裡。
程立秋讓人把坑裡的三頭野豬處理掉。加上之前的一頭,一共四頭。雖然沒全殲,但至少殺了領頭的幾頭,剩下的應該不敢再來了。
他蹲下身,看著那頭大公豬。它的獠牙很長,足有半尺,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是個老江湖了。
“對不住了,”程立秋輕聲說,“但你毀了我的參田,必須死。”
王栓柱脫下野豬皮,渾身都是汗:“立秋哥,這法子真靈!你是咋想到的?”
程立秋說:“趙叔教的。他說野豬重情,同伴遇險,會來救。咱們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李二牛在旁邊感慨:“趙爺爺真厲害,啥都知道。”
程立秋點點頭:“所以你們要多跟老人學。打獵這行,經驗比什麼都重要。”
回到屯裡,程立秋讓人把野豬肉分給社員,野豬皮留著做皮革。四頭野豬,幾百斤肉,夠屯裡人吃一陣子了。
晚上,程立秋坐在炕上,跟魏紅說今天的事。魏紅聽完,說:“立秋,你越來越有辦法了。”
程立秋笑了:“都是逼出來的。不把野豬除了,參田就保不住。”
魏紅靠在他肩上:“立秋,你知道嗎,我最佩服你的,就是你遇到啥事都不怕,總能想出辦法。”
程立秋摟著她:“沒辦法也得想。家有老小,合作社有百十號人,不想辦法怎麼辦?”
窗外,月光很亮。遠處黑瞎子嶺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程立秋知道,野豬的事還沒完。剩下的那些,可能還會來。但他不怕。他有經驗,有辦法,有獵隊,一定能保護好參田,保護好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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