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對這份能力的由來有所猜測;或許是她至死都渴望‘回家’,這份執念穿透了空間的距離,最終化為了這方小小的棲身之所?
只可惜,她最終回來的方式,並非所願。
這空間的缺點顯而易見,極其狹小,這與顏安夢自身魂體的強弱直接相關,她太弱了,留下的空間自然有限。
另一個對常人而言致命的缺點是,放入其中的物品會逐漸沾染陰氣鬼氣,常人長期接觸必然體弱多病,更容易招引邪祟。
但對陸離而言,這非但不是缺點,反而省卻了他不少麻煩。
處理完這些,陸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離線地圖。
下一個目標明確;前往湘溪市,找到那位名叫“譚映月”的女性,將晦氣蟲蛻中屬於她的那份鴻運本源歸還。
隨後,他面無表情地翻開了那本素白森然的《白素衣》。
書頁上,除了顏運良和汪露的名字,還記錄著三個名字以及一個地名。
【孫以珊、田尋真、陳代曼。
“遠陶鄉。”】
歸還鴻運之後,便是為何樂成討回公道之時。
好人不該死得無聲無息,惡人也不該逍遙法外。
既然因果報應有時也會“打折”,那便由他來親手討還。
“天道盈虧,人道補之。”陸離低聲自語,合上了《白素衣》,重新收回懷中。
他閉上雙眼,收斂心神,任由身下的紙牛馱著他,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時間在寂靜的趕路中流逝。
紙牛從星夜走到晨曦微露,從荒郊野嶺踏上了逐漸平整的水泥路面。
周圍開始出現零星的農舍,有了人煙氣息。
陸離在一片稀疏的樹林邊下了紙牛,紙牛化作素白鬼氣重新變成了【朱字紙車】的疊紙,然後被他收回口袋內。
他拿出手機,導航顯示:湘溪市,城南區。
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後,陸離步入了這座逐漸甦醒的城市。
隨著靠近人群,他能感覺到道袍內被壓制了一路的晦氣又開始蠢蠢欲動,胡青涯那充滿功德的死氣蓮臺的壓制效果正在快速消退。
他手指在口袋一拂,一根儺婆姜青槐所贈的“晦氣香”便出現在指尖。
他指尖鬼氣一搓,香頭便自動點燃,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的煙。
嫋嫋青煙升起,卻在離開香頭後迅速扭曲變形,化作一個個模糊的儺面虛影,貪婪地吞噬著從陸離身上縷滲出的淡黃晦氣。
沒了晦氣害人,陸離才神色如常地靠近早起忙碌的人群,找了個路邊早餐攤,買了些簡單的吃食。
在鬼氣惑心的微妙影響下,周圍行人會下意識地忽略他這身顯眼的道袍,只當是一件款式稍顯古怪的普通衣服,並自動過濾掉那香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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