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很長,比常見的轎車大一圈,裡面的空間應該不小。
“國產品牌。”關銀在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您喜歡車?”
“不太懂。”
他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座椅是真皮的,軟硬適中,腿部空間很大,膝蓋離前排座椅靠背還有兩拳的距離。
關山坐回副駕駛,繫好安全帶,關銀掛擋,車子平穩地駛出岔道,往公路上開。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關山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後座:“陸道長,喝點水。”
陸離接過來,沒喝,放在手邊。
“感謝您給這個面子。”關山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我本來想自己來的,但關銀說她在臨安,非要來接。小姑娘開車穩當,您別介意。”
“不介意。”陸離說。
關山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陸道長。”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我聽說……須彌山上那個佛寺,出事了?”
陸離沒說話,看著關山的側臉。
關山乾咳一聲,繼續說:“那座有寺幾百年歷史了,香火一直很旺。我認識的一些朋友,逢年過節都會去拜一拜。前陣子聽說山體滑坡,寺封了,官方說是沒有人員傷亡,但……”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裡看了陸離一眼:“但我聽說,那座寺裡住著的那些老和尚,好像都不在了。”
陸離靠在座椅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你訊息還挺靈通的。”
關山還沒接話,關銀在前面先忍不住了。
“什麼什麼?佛寺怎麼了?塌了?”她從後視鏡裡看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好奇:“二叔您怎麼沒跟我說?”
關山看了她一眼:“小銀子,等會兒再說。我先和道長說完。”
關銀撇了撇嘴,但沒有再追問,專心開車。
他嘆了口氣,對陸離繼續道“……您是不知道,我住的那個圈子裡,很多人都慌了。”
“什麼圈子?”
“做生意的,搞投資的,還有一些搞地產的……”關山說:“說好聽點叫成功人士,說難聽點就是有點錢不知道怎麼花的人。
他們知道一些事情——不是那種很深的知道,就是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是科學解釋不了的。所以他們信佛,通道,信什麼都行,只要能保平安。”
“須彌山那個佛寺,在他們心裡分量很重。住持是個老和尚,說話做事都很有章法,很多人都給他捐過錢,數目不小。
現在寺塌了,和尚沒了,廟堂之上的態度又模稜兩可,完全沒有追究的意思,一副‘這事就這樣了’的態度——”
“他們覺得不對勁了?”陸離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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