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此刻就站在大殿裡的太極圖中心,雙腳踩在黑魚和白魚的眼睛上,環顧四周。
青磚地面,卦象牆壁……這是道家清修的靜室?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又是記憶風景?”
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彈了幾下,落在牆壁上,被那些卦象吸收了。
“他”閉了一下眼睛,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盤膝坐在地面上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關銀的頭歪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鍾布衣的頭頂三尺處,那塊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在緩緩轉動,把整間學校都罩住了。
因果被祂給隔絕了。
“陸離”在心裡點了一下頭,那這樣的話,直接在這【記憶風景】裡,不用擔心因果反噬,不用擔心天雷,不用擔心任何來自外界的干擾了
他把注意力收回來,重新落在眼前的靜室裡。
而後,一個玉石相擊似的女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和關銀的聲音一模一樣——那種英氣中,帶著一點沙啞的感覺。
“何人至此?”
但這是一種陸離沒聽過的腔調,不是現代漢語,也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方言。
但他聽懂了,在記憶風景裡,語言不是障礙,意志才是。
陸離直接說道:“陸離,一個雲遊道人。”
屏風後面沉默了幾息。
然後陸離聽到了一種聲音,像是龜甲被放在火上烤的聲音。
感知中,還能聽到裂紋在甲面上延伸的細微聲響,能聽到有人在用手指撫摸那些裂紋,感受它們的走向和深淺。
那個女聲又響起來了,她在問龜甲:“此人何來?”
“咔——!”一聲極其乾脆的碎裂聲。
龜甲的碎片落在青磚地面上,彈了幾下,滾出去很遠。
女聲安靜了很久。
久到陸離開始打量這間靜室裡的細節,牆上的卦象是刻上去的,筆畫很深,洗不掉,擦不淨。
屋子的四角各放著一個銅爐,爐裡的香已經燃盡了,但檀香味還在。
“呵呵……”
屏風後面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原來如此。這是‘我’的記憶啊。”
陸離的眼睛眯了一下,風景裡的人,知道自己是畫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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