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將斷竹劍遞向白素衣,後者接過劍,指節輕釦竹節。
酒劍仙又灌了一口酒,忽地笑起來:“你不自己來嗎?”
“我又不會用劍。”陸離說得坦坦蕩蕩,“我只會請人代勞。”
酒劍仙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這個【眼睛】的後生,會這麼直白地承認自己不會用劍,隨即仰頭大笑:“好一個不會用劍!”
他竹杖在地上一拉,杖尖指向白素衣:“那老頭我就陪著這位小娘子拆一拆招。”
白素衣淡漠的抬起斷竹劍,一劍刺出。
走廊裡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空,竹劍尖上沒有任何劍氣外洩,快過一切起手式,快到酒劍仙的眼睛都彷彿跟不上,他下意識側身,杖尾擦著竹劍的劍尖劃了過去,在走道牆面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
白素衣一劍落空,手腕微旋,劍尖停在離酒劍仙眉心三寸處。
老頭不退反進,竹杖貼著劍身一滑,震開劍刃,反手向白素衣肩頭掃去。
竹杖帶起的劍氣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細線,細線的邊緣連粉塵都切得整整齊齊。
陸離認出那是劍意,純粹的劍意,不給鬼神留任何餘地。
白素衣沒退,她換劍為鞭,竹劍化作一道直線,直取老頭的喉頭。
兩道劍光交錯而過,沒有碰撞聲,沒有金屬交鳴,走廊裡靜得只有竹杖破風的聲響。
二人在幾步之內交手了數回合,招式凌厲卻都不越過門框半寸,最烈的那一劍也只是在牆皮上留下一道半指深的淺痕。
白素衣的竹劍微微偏了半寸,酒劍仙的杖尾已經落在她小臂上,劍光無聲,連聲音都被壓成了一聲輕響。
鬼神的動作停住了,她的手臂上,那處被竹杖掃過的地方,滲出一縷素白的鬼氣,順著她的小臂蔓延,像墨滴落進清水,把走廊的地面也染出一片影影綽綽。
鬼蜮的氣息從她腳下無聲鋪開,一寸寸漫過地板,那些被她碰過的角落開始變得不真實,牆壁像紙一樣發白,地板變得透明,倒映出另一個世界的輪廓。
酒劍仙看著這一幕,沒有再動手。
陸離乾咳一聲,走廊裡那些正在蔓延的素白鬼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緩緩收回白素衣體內。
他的鬼神們,自從斬了第二屍之後,除了蕭滿這個帶著【孟婆殘碗】的小奈何橋的鬼新娘外,其餘的鬼神,也多多少少有了點自我意識。
有了簡單的情緒……比如被傷到後,會生氣,想把傷到她的人,變成紙人。
白素衣頓了片刻,淡灰的眼眸微微轉動,看了酒劍仙一眼,又收回視線,身體才化作點點素白鬼氣,回到陸離的袖口。
那根斷竹劍也重新變回拂塵,落入陸離的掌心。
陸離接過拂塵劍,把劍掛回腰間:“你贏了一手。”
“論劍是我贏了,因為她沒用鬼蜮。”
酒劍仙靠在牆邊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角,痛快地長笑一聲:“痛快痛快!老頭我在這南景市窩了十年,沒跟人認真打過一場,今天總算活動開了筋骨。”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全然沒有把那半劍的勝負放在心上。
陸離手指在拂塵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那贈與我這劍的人,可當得起天下第一?”
”!了’一第下天‘是就他!可……青木草憐猶,大坤乾識已“:邁豪上帶都鬚白,笑大頭仰仙劍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