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五指一收,鎖鏈絞碎了那團殘渣。
監正看著這一幕,搖頭笑道:“果然,想把同樣是【天眼】的你變成我的【丹藥】,沒那麼容易啊。”
他的語氣很輕鬆,只是在感慨一道丹藥沒煉好,而不是在說自己無聲的暗算。
“而道友的小手段……”監正也抬起手,從舍利子佛相那層層的金光裡,從自己的魂魄深處,把一道灰氣符籙颳了出來!
“嗤!”
監正隨手捏碎,語氣平淡:“同樣的,你想把我的【氣】截過去留住,自然也沒那麼容易。”
兩個人各收了一手,彼此都沒佔到太大的便宜。
陸離收回鎖鏈,監正也隨手捏散最後一縷符籙,佛光重新收斂回金身表面。
一個在半空,一個在地面,隔著滿室殘光,誰也沒有再動。
陸離開口:“你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成仙啊。”監正理所當然地說。
他的語氣沒有嘲諷,沒有心虛,甚至沒有任何防備,就是很純粹的理所當然,像一個人回答“餓了為什麼要吃飯”一樣。
他接著補充,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奇怪:“不然貧道費那麼大勁做什麼?修了金丹,又在墓室死磕了幾百年,總不是為了睡一覺。
不過貧道沒走殺伐之道,我仔細算算——貧道煉的山神河神,加起來還沒你斬的惡鬼多。
那個不自量力的佛,也是一頭霧水往我爐子邊撞,自己非撞上來的,擋都擋不住。
對比別人的成仙法,我的丹引,加起來都沒有越百數吧?
何況,貧道還保了大明兩百年風調雨順,免了多少旱澇災害。”
陸離沉默了,這道士說的是實話,他居然不能反駁。
因為他剛剛在舊渡市親眼見過天心成仙,她把整座城市的凡人情緒都捲進忘情劫難裡,幾百萬人的悲歡與愛恨全潑進長江水裡。
那一步要是沒跨過去,那些人都要給她陪葬。
和那一城的普通人相比,監正手裡這點人命,確實不算多。
“那大明最後的天災人禍呢?”
監正的聲音很平靜:“那是大明要還的債,關貧道什麼事?貧道只是替它續了命,又不是替它長生……哪有永恆的皇朝?”
陸離又問:“……你那雙眼睛,叫什麼?”
監正笑了笑,沒有掩飾的意思,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貧道的天眼,萬物歸流,藏於瞳中……所以名為【歸虛】。
天生便能看穿萬物之質,草木金石、血肉魂魄,皆可視作爐材。
所以貧道只能走金丹道,與我而言,事半功倍。”
“……【歸虛】。那你的【金丹】還煉了什麼?”陸離追問。
”。了心友道勞不就,好就道知己自道貧。難劫的道貧乎關這“:語不而笑正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