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拆信一看,臉上頓時綻開笑意。稍頓片刻,又故作鎮定:“嗯……我這就收拾東西。”
接著,她悄悄把蘇荃拉到角落,壓低聲音:“師父說,那邪祟嬰孩,眼下附在米祁連身上;他身邊新收的侍女,怕是有蹊蹺。”
“我記得,那侍女本該召引邪祟嬰孩入體。”
“叔,大師還提了別的嗎?”蘇荃追問。
“有些事,你還不知道呢。”小雞眉眼帶笑,轉身朝院中走去。
蘇荃瞧她神情,便明白過來:正英大師這是打算以身為餌,換柺杖姑娘出手相助。
在蘇荃心裡,這未必不是一條出路。米琪蓮既已成家立業,舊日心結,或許正是解開的時候。
這些年,他對甘蔗始終念念不忘,甚至暗生眷意。可又怕辜負她,遲遲不敢開口,只因心底那份牽掛,從未真正放下。
如今,是時候和甘蔗姑娘並肩而立了。
米念英興致勃勃跨進柺杖姑娘的道場,轉頭望向蘇荃,忽而一笑:“你是秋生和文采的弟弟?那你哪來的徒弟?”
“我師父可是了不得的人物!”金甜甜昂首挺胸。
蘇荃一手牽一個靈童,淡然道:“秋生他們,遲早也會有徒弟跟在身後。”
“不錯不錯。我姐夫最近怪病纏身,舉止失常,連我都摸不透緣由,倒像是衝著正英大師來的。不過別擔心,有我妹妹看著,他絕不敢對大師不利。”米念英如實相告。
不多時,蘆葦姑娘換上最鮮亮的花裙出了門,改裝好的三輪車也早已停在門外。
時間緊迫,三人即刻啟程。米念英打頭開路,小雞慢悠悠跟在後頭,蘇荃便帶著金甜甜落在最後。
“師父,騰騰騰城裡真有那麼多殭屍?秋生大師說,整座城都快成屍窩了!”金甜甜坐在車後,仰頭問道。
“確實不少。”蘇荃答得簡短,再沒多提騰騰鎮或飛經之事。
“對了,甜甜,床底下給你備了嫁妝,還有些耕種用的物什。”蘇荃隨口道,“將來你出閣,這份陪嫁,保管最厚實。”
“師父,我還小呢!眼下就想苦修,像您一樣降妖伏魔、護佑蒼生!”金甜甜皺著鼻子,一臉認真。
“護佑蒼生?這話太大,你師父可擔不起。你只管踏實修行,長成個頂天立地的人。”蘇荃笑著拍拍她肩膀。
“師父,別小瞧我!”金甜甜攥緊拳頭。
蘇荃莞爾,不再言語。
走在中間的姑娘也掩不住歡喜,嘴角一直往上翹:蘇荃正英,你終於來求我了。
她忽然抬手喊住前面:“喂,等等!你開的是跑車,我騎的是牛車,怎麼追得上?”
米念英停下,回頭望見蘇荃正慢悠悠蹬著腳踏車趕來,笑道:“行吧,可正英大師說了,她性子太急。”
“我也著急啊,可這會兒,是不是太早了點?”小雞邊說邊望向自己心動的方向。
蘇荃遠遠應聲:“天黑前趕到就行。”
米年英聽見這話,微微頷首,跨上腳踏車蹬了起來。可沒騎出多遠,一股濃香便鑽進鼻腔。他剎住車,皺眉道:“這味兒,像梅乾菜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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