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人已拉開門衝了出去。西園寺剛張嘴想問,只來得及看見他消失在門廊盡頭的背影。
廚房裡,母親端著碗出來,納悶地問:“你朋友呢?”
“不知道……”西園寺也愣在原地,滿腹疑惑。
走在夜街上,那股躁動愈演愈烈。行人擦肩而過,心跳聲彷彿擂鼓般撞進耳膜,不斷撩撥著本能。理智死死拽著他:一旦當街吸血,一切就完了,任務失敗,身份暴露,結局只有毀滅。好在他早備好退路,轉身朝京都醫院疾奔而去。
京都醫院血庫守備鬆懈,加上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又藉口罩變形功能輕鬆混入,取血過程幾乎無聲無息。
為防暴露,他這次只取了剛好壓住衝動的量,飽足感一上來,立刻抽身撤離。
考前一週,蘇荃沒去快餐店上班,藉口閉關複習請了假。實則整日窩在家裡,不敢出門,生怕那股衝動又毫無徵兆地殺回來。西園寺提出上門探望,他也婉拒了,理由堆了一籮筐。
考試終究如期而至。牧野書院的入學考不設統一考場,而是直接在校內進行,不像普通高中那樣分考點。動畫裡見過的牧野書院,果然名不虛傳:綠蔭如蓋,樓閣錯落,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清朗書卷氣。蘇荃心裡也跟著微微發燙。
“吉莫君,這邊請!”
電車飛馳,不到半小時,他就站在了牧野書院站外。
剛走出閘機,一眼就看見西園寺站在梧桐樹影下,穿著淡紫色長裙,正朝他用力揮手。
蘇荃快步走近,在離她幾步遠時,她忽然歪頭一笑:“蘇荃君,最近在忙什麼呀?是不是藏著什麼小秘密?”
蘇荃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西苑寺的話,只因他分明聽出了她語氣裡沉甸甸的低落。這事,確確實實怪他自己。
他仍不敢確定那股嗜血的念頭會不會哪天突然殺個回馬槍,只好老老實實窩在家裡不出門。好在這周沒再發作癲癇,至少說明身體暫時穩住了。
西苑寺見他垂著眼不吭聲,又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最近太忙了,總算快熬到頭了,時間實在排不開……真對不起!”蘇荃倉促扯了個理由,聲音裡帶著點心虛。
西苑寺當然聽得出這是託詞,但她沒點破,只笑了笑,兩人便一道朝牧野書院走去。
今天是入學考的日子,校門口人頭攢動,不少考生正陸續走進考場。就在蘇荃抬眼掃過人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撞進視線,
黑髮垂肩,穿著堀子大學的制服。雖已許久未見,可那個在地鐵車廂裡讓他心頭一顫、至今還欠著一句道歉的女孩,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剛想邁步上前,耳畔卻飄來西苑寺帶笑的調侃:“喲,看上人家啦?要不要我幫你引薦?”
“不是!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以前就見過!”蘇荃窘得立刻轉身解釋,耳根微微發燙。
西苑寺看他臉都繃緊了,忍俊不禁:“逗你呢,別當真啊。”
他剛鬆口氣轉回頭,那人影卻已杳然無蹤。他只好快步走向教學樓,準備考試。
這場高考對蘇荃而言並不吃力,每科卷子不到一半時間就答完了。但語文考試向來是他最較真的科目,反倒讓他沒敢提前交卷,愣是在座位上放空了小半天。
兩天考完,蘇荃心裡篤定,牧野學院,他十拿九穩。
考完試,他又一頭扎進打工節奏。某天正煎著雞腿,主神的記憶猝然浮現,向他賀喜:轉世成功,主線任務圓滿完成。
四月將至,櫻花初綻。蘇荃的高中生活重新啟程。假期裡,他不是在快餐店顛勺,就是窩在家刷網頁,偶爾陪西苑寺出門逛逛。可這個月,那股嗜血的躁動竟再度冒頭。這回他乾脆直奔京都血庫,一口氣取走三個月的配額,當場引爆一條“京都血庫失竊案”的轟動新聞,不過面具遮面,沒人識破是他乾的。
牧野學院入口處立著幾塊公告板,密密麻麻貼滿高一新生的分班名單。蘇荃剛走近,就見不少人圍在板前踮腳張望。他擠進人群,才看清這是按成績劃分的班級榜,共四個班;而他不僅穩坐榜首,連第二名桂豔燁的名字也赫然在列,正是他傳教團裡年紀最大、行事最颯的那位校園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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