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身潰散,一道橙光激射而出,精準貫入蘇荃體內。
他本能繃緊身軀,以為是臨死反撲;可細察己身,竟無異狀,這才緩緩鬆氣。只是他並不知曉,這道光芒,已在悄然改寫他的命途。
戰塵落定,蘇荃立刻尋起卡米拉。這個陪他闖過生死關隘的女孩,在他心底,早已重逾千鈞。
循著心口微顫的感應,他望見加村癱坐在地,氣力將竭;不遠處,一個通體覆甲的數字守衛正持雙管項丹手槍,步步緊逼。那人周身逸散的壓迫感,與剛倒下的終極魔獸如出一轍。再看其形貌,蘇荃當即認出,地獄降獸麾下,下一位妖王:貝西之獸。
對方察覺有人逼近,倏然轉身,槍口一偏,止住攻勢,冷聲道:“竟是你?”,終極魔獸已歿,而你竟能斬之。
早前貝西與終極魔獸同至蘇荃駐地,後者曾提議聯手圍攻。可貝西向來孤高,不屑以二對一,遂以此為由袖手旁觀,放任終極魔獸獨自應戰。他篤定勝者必是那位老對手,萬沒料到蘇荃會突兀現身。既見此人親至,便知其絕非易與之輩,當下收槍,暫緩對卡米拉的逼迫。
身為吸血鬼王子級存在,她本也算終極軀殼中的佼佼者,可在貝西這等層級的妖王面前,卻如稚童持棍,全然無力。
“能宰了終極魔獸,你確有幾分斤兩。”貝西目光一凜,拳風已起,“來,讓我掂量掂量!”
蘇荃側身避開,刀鋒斜掠,竟帶起一道尖銳呼嘯,這是他方才鏖戰時靈光乍現的新悟,頭一回使出。
見他閃得如此從容,反擊又快如驚雷,貝西眼中戰意陡熾:“真夠勁!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他抬手,一連扣下數發子彈。
緊接著,他雙槍連射,子彈如暴雨傾瀉;蘇荃則被迫左閃右避,身形騰挪間盡顯狼狽。戰局持續推移,那件早已恢復深紅的太陽甲,竟再度悄然變色。
當鎧甲徹底轉為燦金之色,蘇荃心頭一亮,反攻的時機,到了。
他主動卸下部分防禦,單手緊握破魂刀,揮斬出一道凌厲劍風,直撲畢斯部野獸面門,攪亂其攻勢節奏;與此同時,他穩步向前逼近,步步壓向北溪埠獸,意在近身決勝。
察覺蘇荃防線鬆動、步步緊逼,那頭怪獸立刻識破其意圖,這是要以貼身搏殺終結自己!它當即火力全開,祭出兩大絕技:一杆撕裂空氣的死亡巨槍,一記快若殘影的連環速射。
蘇荃敏銳捕捉到北四布攻擊節奏的變化:槍口火光更密,彈道更疾,每一發子彈的穿透力與爆破威勢都陡然躍升。他不得不全神貫注,將全部心神壓在閃避之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時,北溪布的子彈雖已傷不了蘇荃,卻也死死卡住距離,令他無法突進,更難調動真正力量。
僵持片刻,局勢驟變,蘇荃猝不及防被一發流彈擊中肩胛,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
他剛倒地,北溪並未收手,反而接連補射數槍,隨即緩步踱至跟前,冷笑道:“本以為你會是個能讓我盡興的對手……看來是我高估了。”話音未落,他揚起漆黑利爪,狠狠劈下,誓要將蘇荃碾作齏粉。
幾乎就在同一瞬,卡米拉已疾衝而至。蘇荃剛被畢斯布擊倒,她便心急如焚,拔腿就奔……可畢斯布動作太快,她終究慢了半拍,抵達時,那記黑暗之爪已然落下。
爪光散盡,畢斯布甚至懶得再看地上一眼。在他眼中,蘇荃早已碎成飛灰,不復存在。他轉身望向卡穆利,嘴角微揚:“現在,輪到你了。”
話音未落,卡穆利已本能暴退,她反應極快,一見殺機便縱身閃避,可仍晚了一瞬:蘇荃藏於暗處的破魂刀猛然斜掠而出,精準削斷畢斯布右臂!鮮血噴湧如泉。
這一刀,不僅廢掉他最強戰力,更斬斷了他最倚重的“茄子巨人”契約。
原來,蘇荃早設下圈套,佯裝力竭失衡,誘使北溪貿然近身。雖隨後中彈負傷,卻始終留有餘力。最終,西北軍逆轉戰局,贏下此役。
只因畢斯布太過自負,篤信自己攻勢無解,卻萬沒料到蘇荃的防禦竟能堅如磐石;更沒想到,自己慣用黑爪補刀的舊習,竟成了致命破綻。
右臂齊根而斷,畢斯布非但不怒,反而仰頭大笑:“哈!沒想到你還真會打,有意思!”
兩聲尖嘯撕裂長空,滑稽又猙獰。他再度撲來,可攻勢已大不如前:失了神兵、斷了右臂,出招頻次與力道皆大幅衰減。蘇荃憑一身超乎常理的體魄與驚人耐力,疾如電光般避開所有攻擊,最後一刻欺身而上,刀鋒直抵北溪頸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