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夜幕恰似一襲厚重無垠的墨色大氅,沉甸甸地傾壓在麒麟峰之上。
峰巒連綿起伏,於夜色中影影綽綽,宛如一頭頭蟄伏的洪荒巨獸,透著幾分神秘與威嚴。
敢死隊的三百健兒,仿若一群自暗夜幽深處悄然逸出的鬼魅,身姿輕盈且矯健,他們的腳步輕若鴻毛落地,了無聲息,彷彿已與這濃稠如墨的黑夜渾然一體,難解難分。
那張大牛,身形魁梧壯碩,恰似一頭威風凜凜、潛行於暗夜的斑斕猛虎,一馬當先,領著新13師的弟兄們朝著右翼迅猛疾行。
他目光銳利如鷹隼,在墨色夜幕中熠熠生輝,閃爍著決然赴死、毫不退縮的堅毅光芒。
弟兄們如同一列緊密有序的黑色鐵流,緊緊跟隨在他身後。每個人的臉上皆寫滿了堅毅之色,彷彿這世間再無任何艱難險阻能夠令他們心生怯意。
他們手中緊緊握持著武器,那武器在月光下偶爾閃過的冷光,恰似他們眼中堅定如磐的信念。
此刻的他們,面容嚴肅而沉靜,彷彿他們面對的並非那如狼似虎、兇狠殘暴的日軍,而是一場早有定數、註定勝利的豪邁赴約。
前行之際,張大牛微微側頭,與身旁的趙剛迅速對視一眼。趙剛從張大牛那堅定且銳利的眼神中,瞬間領會了意圖,微微點頭示意,而後悄無聲息地朝右側迂迴而去。
緊接著,張大牛又朝身後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後方的弟兄們保持間距,小心推進。弟兄們默契十足,依言而動,繼續朝著目標悄然進發。
與此同時,左翼方向,李二虎率領著滇軍的精幹之士,恰似一股隱匿於黑暗中的無聲暗流,正迂迴曲折地悄然前行。凜冽的山風,如同一頭咆哮的猛獸,呼嘯著席捲過麒麟峰的松濤林海,發出陣陣如泣如訴的嗚咽之聲。
這聲音,彷彿是天地間為這些即將義無反顧地投身於生死之戰的壯士們所奏響的低沉輓歌,又好似在悠悠訴說著戰爭的殘酷無情與壯烈悲愴。
李二虎一邊謹慎前行,一邊不時回頭觀察隊員們的狀況。
他瞧見小張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雙手,心中一動,悄然靠近,輕輕拍了拍小張的肩膀,低聲說道:
“別怕,咱跟著虎哥,定能完成任務!”小張感受到肩膀上那有力的一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緊張的情緒頓時舒緩了幾分,用力地點了點頭。
日軍營地之內,那慘白刺目的探照燈,宛如惡魔那雙陰森可怖的眼睛,冷不丁地在黑暗中肆意掃過。
李二虎正全神貫注地帶領著隊伍潛行,忽覺一道慘白的光柱如閃電般射來,心頭猛地一緊,瞬間反應過來,急忙伸出粗壯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按住身旁的滇軍士兵,同時微微側頭,目光如炬般示意他切勿發出絲毫聲響。
二人仿若兩塊僵硬的石頭,緊緊伏在草叢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黑暗裡,隱隱傳來日語那生硬且帶著斥罵意味的聲音,幾個鬼子哨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腳步拖沓地緩緩走過。
瞧他們那副慵懶鬆懈的模樣,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悄然降臨在他們的身旁。
李二虎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幾個鬼子,瞧準其中一個落單鬼子走到距離自己最近之時,身子如同一頭敏捷的狸貓般輕盈地竄出,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如同一道流星般疾射而出,瞬間便沒入鬼子的喉嚨。
那鬼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咕嚕”聲,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的爛泥般,直挺挺地癱倒在草叢之中,濺起的鮮血,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詭異而妖冶的光。
右翼的張大牛,其英勇果敢絲毫不遜色於李二虎。他帶著弟兄們仿若神兵天降,如入無人之境般悄然摸進了日軍炮兵陣地。
只見他身形猶如鬼魅般快速閃動,手臂高高揚起,手中長刀裹挾著千鈞之力,“咔嚓”一聲脆響,那細細的電話線便如同脆弱的蛛絲一般,被他一刀乾脆利落地劈斷。
正待轉身之時,卻冷不防迎面撞上一個鬼子軍官。
那鬼子軍官顯然是大吃了一驚,原本鬆弛的面容瞬間扭曲,慌亂之中,他急忙伸手去腰間抽出指揮刀,妄圖憑藉手中這把刀負隅頑抗,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張大牛豈會給他這垂死掙扎的機會?只見張大牛雙眼圓睜,眸中怒火熊熊燃燒,手中那柄大刀猶如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挾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下。
“噗”的一聲悶響,那鬼子軍官便如同一截腐朽的木頭般,被幹脆利落地劈成兩段,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濺得滿地都是,那血腥之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給老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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