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進被屏風隔出來的換衣間裡，沒有急著動作，佈置得簡單——靠牆擺著一排木架，上面疊放著幾件疊好的衣裳，顏色各不相同，角落放著一面半人高的銅鏡，映出幾個人溼漉漉的輪廓。
說是衣服，不過是肚兜和開叉羅裙而已。嗯，還有蕾絲內褲。
胡姬們站在屏風後面，看著木架上疊好的衣裳和旁邊那幾件疊得整齊的蕾絲內褲。領頭的那個伸手拿起一件，布料輕得幾乎沒什麼重量，指尖觸到蕾絲邊緣時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無聲地展開了。
這內褲，商場裡的歌舞女子，大唐的很多女子都有穿。
不過，有的喜歡穿蕾絲，有的喜歡穿普通的。
領頭的胡姬拿起最上面那件月白色的肚兜，抖開看了看，又放下，轉身對著銅鏡側了一下，把溼發攏到一側，露出後頸。她的手指蘸了些脂膏，指尖輕輕抹過自己微涼的肩頸，重新拿起那件肚兜。
剩下的人也跟著動了。布料抖開的輕響、銀鏈碰觸的叮鈴聲、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輕微腳步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混成一片。
杏色的肚兜被人繫上了，細帶從頸後繞過，打了個活結。接著是淺碧、水紅，衣料貼著潮溼的皮膚，微微有些涼意，但空調的暖風很快把那份涼意裹住了。開叉羅裙的繫繩被拉緊，在腰側繞了兩圈，壓住尾端，鈴鐺在裙腰處輕輕晃動，發出一聲細碎的響。
有人站在銅鏡前理了理髮髻，把溼發攏到耳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的裙衩，用手壓了壓邊緣。旁邊的人遞了一根銀簪過來，女子把散落的一縷髮絲挽了上去。
“屋子裡有飯菜，穿好衣服後，在裡面吃。”玉酥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是，玉酥娘子。”胡姬們溫順的齊聲回應著。
……
“辣椒多加一些，今天天氣冷。”
前院，普通的僕人們在殺豬宰羊，好不熱鬧。
“好。知道了。”有人應了一聲。
“今天發的油，正好拿來炸羊腿。大家都出一點油。”
“快添柴火。”
“油夠了，再多就膩了。”灶臺邊的人用鍋鏟翻了兩下，又倒了一碗辣椒進去。紅色的碎末在油麵上炸開，辣味混著肉香，嗆得旁邊的人連連咳嗽，但沒人躲開，都湊在灶邊等第一鍋出鍋。
“老王，昨天交代你在外面買的蒜頭油給我。”
一個廚師對著一個胡人男子要著。
“好。”胡人男子漢話不太標準，從櫥櫃下方拿出一小罐蒜頭油。
“少放些，十兩銀子呢。”有人肉疼著。
雖然都是國公府裡出去的，但還是貴。
油，鹽，醬，醋，味精，辣椒倒是不怎麼貴，但蠔油跟蒜頭油……，有些貴也是真的貴，
油，鹽，醬，醋，味精，辣椒，醬油。蔥，姜，蒜這些普通的，府裡無限量提供，其餘很多東西，倒是需要他們自己去買。
“好，知道了。就放一成，不然也不好吃。”做飯的廚子也有些肉疼，罵罵咧咧著。
“待會用這鍋油炸魚和丸子吃，別浪費了。”另一個廚子心疼的交代著。
“還用你說。”廚子白了說話的廚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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