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道,三月飛雪,會適其逢。
不知是否是上天憐惜,還是說我們的因果沒有結束。
恍惚了一瞬,歲歲就站在我面前,她會哭會笑,會吵會鬧。
我能觸到她,再也不是那七年,我抓不住的無數幻覺。
她說她是黎湘不是我的歲歲,但樊季雪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
她站在那,即使不說話,也勝過了萬語千言。
有一瞬我想,樊季雪是為了她而活的。
她回來的那段日子,是我短暫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年。
阿湘陪著我重新種了梨樹,做了先前很多很多沒做的事。
我們一起擇良辰吉日,挑選嫁衣,我清晰的記得是八月十一。
我許她明媒正娶,十里紅妝,她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過,後來我才知道她是個小騙子。
那時,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我的阿湘好,只能儘可能拿出我的一切,讓她開心,讓她笑。
成婚前幾天,她穿著嫁衣在我面前轉圈問我好不好看。
我不是個愛哭的人,但我的眼淚全給了阿湘。
我多想同她真的一輩子就這樣,卻不想那是她最後一次對我笑了。
那天城牆之上,她身後是十里紅妝也是我的深淵。
我自認為從未怕過什麼東西,但那一天我真的很害怕,很無力,我不知道該怎麼留住她。
我拼盡全力,阿湘還是沒了。
阿湘沒了,樊季雪不會獨活。
這一次,我想自私一點,我不想扶棺了,我陪著她一起走,身後事就由身後人來辦吧。
只是我沒想到未在地府與阿湘相遇,卻在羅山寨再次看到了她。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和阿湘會死而復生,會失去記憶一段時間,會忘了她。
我只知道,當我再次記起來的時候,阿湘身邊有了別的男子。
她好像不再需要樊季雪了,但樊季雪真的不能沒了她。
那年我二十八歲,我好像生病了,我不擇手段,我卑鄙無恥,病態的想要留住她,以為捂著真相阿湘就能在我身邊。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我記得很清楚,那晚大雪,江梧將她放了出去,我跪在阿湘面前,求求她別棄了我,但我好像徹底失去她了,再也挽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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