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煥然在旁邊整整待了一刻鐘，眉頭越皺越深。雖然他看著王頂天的皮膚也逐漸開始泛紅，但和剛才那些瞬間燃燒的藥人比起來，這算什麼？和昨天一樣，這小子又扛過來了。
“難道這小子是什麼特殊體質？”於煥然心裡暗想，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種丹藥的藥力他清楚得很，別說凡人，就算是外門弟子不做防護也得脫層皮。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莫非這小子身上有什麼秘密？想到這裡，他產生了一種去查資料的衝動。
在離開之前，於煥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王頂天背對著他，差點翻個白眼。這演技真是累死人了，但為了保命也只能繼續裝下去。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痛，哪裡都痛。熱，哪裡都熱。我感覺自己快熟了。”
聽到這話，於煥然吸了口氣。這麼長時間下來，也不是說沒有藥人扛過幾次丹藥的，但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可能是直覺吧，他總覺得這王頂天有點不正常。
想到這裡，於煥然拿起桌上那個留影球。這東西在他手中散發著微弱的藍光，表面的符文緩緩轉動，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一縷一縷的影像閃過。
“小子，你很不錯。”
於煥然拋了拋手中的圓球，眼神在王頂天身上停留片刻，表情耐人尋味。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牢房中迴響。走到門口時，於煥然停下腳步，側過身子。
“既然你扛過去了，答應的事情我就會做到。”
話音落下，他推門而出。
“咔嗒。”
門栓重新落下的聲音格外清脆。
腳步聲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王頂天慢慢抬起頭。
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剛才的表演確實累人，但這份疲憊遠比真正的痛苦要輕鬆。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準備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處境。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臭味。
這味道很奇怪，不是糞便的腥臭，也不是汗液的酸味，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惡臭。腐敗中帶著腥膩，腥膩中又夾雜著某種燒焦的味道。
王頂天皺著眉頭四處張望。
隔壁的鐵籠空空如也，地面上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灰燼。那些藥人已經徹底消失，連一點完整的痕跡都沒留下。但這股臭味絕對不是從那裡傳來的。
他繼續尋找臭味的源頭
最終他發現最臭的位置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王頂天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自己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泥垢。這些東西黏附在皮膚表面，就像一層乾涸的泥漿殼。顏色很複雜，有深褐色的，有暗黃色的，還有一些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汙穢物質。
“這是什麼鬼東西？”
王頂天試著用手指摳了摳胳膊上的汙垢。這些東西已經完全乾燥，質地很硬，就像被高溫烘烤過的泥土。用指甲一刮，竟然能刮下一片片的碎屑。
惡臭就是從這些汙垢中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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