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莫非……苦讀長老不敢?”
聽到這句話,苦讀的喉結上下滾動,硬生生嚥了口唾沫。
要是隻有劉玉霞一個人,他臉皮一厚,牙一咬,騷話也就說出去了。
可現在,兩個徒弟杵在旁邊,那眼神直勾勾的,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苦讀憋了半天,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劉、劉峰主說笑了。老朽……老朽豈敢有那等非分之想。”
他猛地一轉身,指著王頂天,強行挽尊:“我這是在教訓劣徒!讓他不要誤入歧途,要走正道!”
“哦?教訓他?”
劉玉霞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那雙鳳眼在王頂天身上繞了一圈,又落回苦讀身上,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兩個字——就你?
“苦讀長老,你連你這徒弟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還教訓他?”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苦讀的偽裝,“你離他遠著呢。要不是我今天過來,你這把老骨頭,怕是早就被他給忽悠瘸了。”
苦讀一張老臉瞬間血色盡失。
劉玉霞卻不理他,自顧自地說道:“行了,既然人都在,我就直說了。”
她看向王頂天,眼神多了幾分鄭重:“你先別急著教訓你徒弟,接下來半個月,你這寶貝徒弟,我們紅霞峰要徵用。”
苦讀一愣,“徵用?什麼大用?”
劉玉霞眉頭微蹙,像是看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傻子:“你是煉丹煉傻了,還是真忘了?再過半月,就是宗門大比。”
她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味道:“我可聽說了,今年大比的彩頭,非比尋常。我還指望著我們紅霞峰的弟子,能拔個頭籌呢。”
“宗門大比……”苦讀更懵了,下意識地反問,“那……那與我這逆徒何干?”
“何干?”劉玉霞冷笑一聲,“關係大了去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王頂天,那眼神複雜得讓苦讀心驚肉跳。
“你這徒弟,可是真人不露相。昨夜,他在我們紅霞峰,辦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到這裡,劉玉霞自己都忍不住,嘴角翹了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絲回味無窮的笑意。
“大事?”苦讀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劉玉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件讓紅霞峰上下所有長老都從洞府裡跑出來看熱鬧的大事。就連閉關了三十年,誰都不見的太上長老,都被驚動了。”
轟!
苦讀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太上長老?
那可是宗門裡活化石一樣的存在!連宗主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禮!
這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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