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低沉的兩個字，終於打破了漫長的寂靜，如同晨鐘暮鼓在靜謐的水面上盪開第一圈漣漪，
“該了的事，都了了。”
他微微用力，將她嵌在自己懷中的姿勢稍稍分開了些縫隙。
洛彥順從地被扶著肩膀抬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睫溼得粘連，
眼眶還帶著微妙的紅腫，可那雙眼睛此刻卻清澈異常，
像被最溫柔的暴雨洗過後的深潭，定定望著他。
“記得嗎？”姚德龍手腕一翻，一隻寸許長的瑩白玉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掌心。
玉質溫潤至極，瓶口塞著奇異的青灰色符木。
即便隔絕瓶身，一股沛然莫御、彷彿蘊含著大道初生般玄妙生機的藥氣波動已然透了出來，
讓整個後院的草木都彷彿受到滋養，悄然舒展了幾分！
連結界外的夜霧都似被牽扯朝此處聚集！
“當年許諾過，待你丹成……”
他聲音平淡，如同陳述一件微小事實，
“助你穩固破鏡，送你的【道玄丹】。”
他將玉瓶往前一遞，直接壓進了洛彥因驚訝而微微張開手掌的懷裡，
“晚了太久，但，還來得及。”
洛彥怔怔看著懷裡觸手溫涼卻又似蘊藏了無邊炙熱藥力的玉瓶，恍如隔世。
萬藥齋、櫃檯後的交易、密室之中的春色、每一次煉丹後換取資源的利益算計……
畫面交錯閃現，最終定格在眼前這張俊朗無儔的臉和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因果？糾纏？還是……承諾的兌現？
“姚大哥……”
她聲音微啞，帶著不可置信和一種被巨大饋贈衝擊後的輕微眩暈，死死攥緊了那溫玉瓶。
他神情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遞了顆糖：“瑣事皆畢，明天就立開。”
視線掃過她泛起紅潮、因攥緊玉瓶而微微用力緊繃的指節關節，
落回那張混合著羞赧、感激還有濃濃依戀的芙蓉玉面上，
唇角勾起一點極淡弧光：
“今夜……且讓我好好檢查一番，你這金丹道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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