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血瞳深處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繼續傳音道:
“你看他如今的實力,合體後期就能一劍破我護宗大陣,大乘期的老夫在他面前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他才修煉了多少年?一百餘年!一百餘年就達到了這種高度,再給他一百年呢?再給他一千年呢?
你以為他會安於在這下三域?他的舞臺在天域!他日後必定會在天域闖出一番天地!
我們現在提前交好他,日後他在天域站穩了腳跟,隨便從指縫裡漏一點資源下來,都夠我天魔宗受用萬年!
那座護宗陣盤怎麼來的?就是老夫當年在天域拼了老命換來的!
而只要巴結好了這小子,日後別說一座陣盤,就算是十座、百座,也未必不可能!”
心無魔聞言,頓時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天域。這個名字對於下三域的修士而言,既是嚮往,也是敬畏。
那裡的靈氣、空間規則比下三域更加穩固完善,孕育的天材靈寶也不是下三域能比的。
下三域萬年難遇的頂級靈藥,在天域可能只是路邊雜草。下三域修士拼死爭奪的道器,在天域可能只是普通貨色。
大乘修士在下三域是巔峰存在,在天域卻並不稀罕。
對於下三域的修士而言,天域就是一座可望而不可即的寶山。
而心祭塵當年不過是在天域短暫停留了一段時日,就帶回了一座足以鎮壓天魔宗氣運的上古陣盤。
這份機緣,讓天魔宗受益了數萬年。
如果姚德龍真的能在天域闖出一番天地,那提前交好他,對天魔宗而言,的確比吞併東域划算得多。
東域再大,也不過是下三域的一部分。而天域的資源,是下三域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心無魔沉默了。他雖然心中依舊有些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父親的眼光確實比他長遠得多。
而此刻,姚德龍看著心瑩瑩和心玥蘭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也是哈哈一笑。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語氣隨意而灑脫:
“心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酒也喝了,菜也嚐了,兩域修好的事就這麼定了。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心祭塵聞言一驚。這才剛剛落座沒多久,酒還沒喝盡興,這小子就想走?
他知道姚德龍是看出了心瑩瑩和心玥蘭的不情願,不想讓場面變得尷尬。但越是這樣,心祭塵就越不能讓他走。
今天這場宴席,若是就這麼草草收場,那兩域修好的分量,在姚德龍心裡就會大打折扣。
“唉,姚小友別急!”心祭塵連忙起身,一把拉住姚德龍的衣袖,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兩域交好乃是大事,豈能三言兩語就定下?
我們應當好好商議一番,比如日後兩域之間的商路如何開通,修士之間如何交流,遇到外敵如何聯手應對,這些都是需要細細商量的。小友若是就這麼走了,這些大事誰來拍板?”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心瑩瑩和心玥蘭,那雙血瞳中的威嚴陡然加重了幾分,聲音也沉了下來:
”!杯兩喝友小姚陪,來過快不還?麼什幹著愣還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