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站起頭,緩緩環顧著四周。
那些密密麻麻的座位,眾星拱月般環繞著他所在的高塔。
雖然現在所有座位都是空的,但那種儀式般被注視的感覺,還是頗能讓人感到一種壓迫力。
想象一下,這這裡的萬千席位座無虛席,所有的聲音都因他而安靜…那一定會很壯觀吧?
但如果真的要在這種場合下發言,巫雲覺得自己搞不好會緊張到小腿打顫。
因為這是經驗之談——小學成為少先隊員那一天,需要有一個人在全校師生面前發表感想。
當時一年級的巫雲,只不過是被校長看了一眼,就驚為天人,指定要他上臺發表演講。
就這樣,巫雲因為顏值過高,莫名其妙就而得到了這個極其榮耀的演講機會。
但當時的他畢竟只是一個一年級的小正太,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光是站到臺上的瞬間,他就被嚇了個半死,差點沒尿出來!
整場演講都在磕磕絆絆、結結巴巴中混了過去。
這件糗事,也成為了他一生的懊悔。
不過,巫雲是個擅長自我安慰以及和解的人。
長大後,他告訴自己,這事不能怪自己膽小。
很多人面對當眾演講的恐懼感甚至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這早就被心理學驗證過無數次了。
而這份恐懼的根,扎得比人類文明本身還要深。
想想吧,在那個茹毛飲血的時代,某個原始部落裡的篝火旁。
所有人默契地圍成一個圈,或沉默或喧譁地將目光聚焦於中間的某個人…
…往往只意味著一種情況。
那個人犯了嚴重的錯誤,損害了集體利益、或是觸犯了部落的禁忌,正在被公開審判,決定是否驅逐他。
在那種環境下,任何辯解失誤,都可能導致最為可怕的後果——被自己賴以生存的集體所拋棄。
在那個人類才因為直立行走、而剛剛解鎖兩個全新裝備欄的時代,他們比動物強不了多少。
一頭成年野豬,就能把這個人輕鬆單殺,不管他手上有沒有武器。
當這個人失去了集體的庇護、必須獨自面對猛獸、天災、飢餓和其他敵對部落,其下場是一定的…
…是的,只有死路一條。
換言之,對當眾演講感到緊張,本來就是一種刻在基因裡的求生本能。
而且野性本能越強的人,對這方面就越是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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