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禮儀?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不斷放寬底線,去做那些委屈自己的事?”
這句話戳中了姚菁箐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垂下腦袋,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見她沉默不語,劉子怡心裡又慌又疼,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攥住姚菁箐的肩膀,目光懇切:
“跟我說實話,到底發生什麼了,別一個人憋在心裡扛著。”
姚菁箐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水光打轉,硬是不肯吐出半個字。
劉子怡心裡又急又氣,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你現在什麼都瞞著我,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這句話成了壓垮姚菁箐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再也繃不住,猛地往前一撲,埋進劉子怡懷裡,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壓抑的哭聲悶悶地傳出來。
“子怡……我姨沒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幫我了。”
劉子怡渾身一震,滿臉詫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遲疑著開口確認:
“是那個定居上海,經常給你寄大牌護膚品、買奢侈品的滬上阿姨?她怎麼會突然出事?”
姚菁箐埋在她肩頭,哽咽斷斷續續,淚水打溼了劉子怡的外套:“國慶假期我像往常一樣去上海找她,剛下飛機,就從她丈夫口中得知,她當天清晨突發心臟病,人當場就沒了。”
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滿心惶恐無助:“我現在特別害怕,我怕哪天突然遇上急事,手裡一分存款都拿不出來。
我更不想變成學校門口那些女生一樣,為了錢,去跟年紀能當自己父親的男人曖昧周旋。
我就想安安穩穩讀完大學,早點出去實習工作,自己養活自己,再也不用依靠任何人。”
說到這裡,姚菁箐哭得渾身發軟,積攢了許久的委屈、惶恐、無助全部傾瀉而出。
劉子怡心疼地收緊手臂,牢牢抱住不停落淚的好友,輕聲安撫:“二箐,別怕,你還有我呢。咱們再堅持一年多,等到大四出去實習,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你要是急用錢,我銀行卡里還有一點存款,數額不算多,但你要是急需,儘管先拿去用。”
姚菁箐輕輕搖了搖頭,哭聲稍稍平復些許:“我目前手裡的錢暫時夠用,我只是害怕突發狀況手足無措,所以才想著多找幾份兼職,慢慢攢一點家底,給自己留條後路。”
劉子怡抬手,用指腹溫柔擦去姚菁箐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認真看著她:“以後找兼職帶上我,咱們兩個人結伴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你別一個人偷偷找陌生單子,現在市面上騙子太多,萬一真遇上危險,身邊連個搭把手救你的人都沒有。”
姚菁箐含淚點了點頭,情緒稍稍穩定,兩人並肩,一同轉身走回寢室。
剛推開門,原本盯著手機追劇的張茗立刻抬眼望過來,滿眼好奇:“你倆剛才跑走廊偷偷摸摸聊什麼呢?半天不回來。”
一旁的王慧純也放下手機,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姚菁箐泛紅的眼眶,敏銳察覺到不對勁:“二箐,你眼睛怎麼紅紅的,是不是偷偷哭了?”
姚菁箐心頭一緊,連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勉強扯出一抹淺笑掩飾:“沒有,就是剛才走廊風大,吹得眼睛有點不舒服。”
劉子怡見狀立刻配合,從自己書桌抽屜拿出一瓶緩解眼疲勞的眼藥水,擰開蓋子遞到姚菁箐面前,貼心幫她滴了兩滴,剛好掩去哭過的痕跡。
張茗和王慧純沒有再多追問,注意力很快重新落回手機螢幕裡的《軒轅》,又開始對著宋慶文的鏡頭小聲花痴感嘆,寢室再次恢復之前熱鬧的追劇氛圍。
姚菁箐坐回自己的書桌前,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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