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裡的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他們全都希望你能留下來,能全力幫助球隊拿下這賽季的總冠軍。
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沒有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突然被主隊抽調回去,沒有人能留住你。”
這是所有隊員、也是他心底最大的遺憾。所有人都貪戀於瀾帶來的奪冠希望,卻也恐懼這份希望隨時會憑空消散。
於瀾聞言,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緩緩將礦泉水放到身側地面,神色平靜,語氣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漠與通透。
“那幫傢伙不會讓我回去的。”他聲音清淡,卻無比篤定。
卡倫微微一怔,側過臉看向他,眼底滿是疑惑:“何以見得?外界一直傳言,你被雪藏,是因為你的幫派關聯事件,存在巨大場外風險。”
“那只是表面說辭,是他們用來掩人耳目的藉口。”於瀾抬眼,望向空曠的球場,緩緩道出被全域打壓、刻意雪藏的真正真相,
“我的幫派相關事件,從頭到尾都沒有實錘,從未真正影響過球隊、聯盟的利益,根本不足以讓湖人不惜代價跨聯盟封殺、雪藏我。”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微涼的洞悉,繼續說道:“他們真正針對的人,從來不是我,是喬丹。我只是他們博弈的棋子。
喬丹是偉大的籃球運動員,毋庸置疑,但他插手球隊管理,卻從未給球隊帶來任何的希望與利益。
他們看不慣喬丹的話語權不斷擴大,忌憚他的影響力滲透進管理層,卻不敢直接與他正面對抗。”
“所以,他們選擇從我下手。打壓我、雪藏我,既是敲打喬丹,也是試探我的抗壓能力,一舉兩得。”
卡倫聽完這番話,徹底瞭然,眼底滿是唏噓,隨即輕聲問道:“那接下來,你想怎麼做?一直蟄伏在這裡,被動等待命運安排嗎?”
於瀾目光掃過場內依舊心懷憧憬、拼命追夢的隊友,語氣堅定而坦然:“與其被閒置荒廢一整年,白白浪費巔峰狀態,不如趁這段蟄伏的時間,帶著這幫拼命的兄弟,拿一座總冠軍回來。”
他想起了那個日漸落寞、合同即將到期的老將,輕聲補充道:“賈斯汀找過我,他年紀大了,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後一份合同,馬上就要被球隊裁員了。
他這輩子輾轉多隊,拼了十幾年,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戴上一枚總冠軍戒指,體面地結束自己的職業生涯。我想幫他,也想幫所有人圓一次夢。”
卡倫聞言,心底五味雜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滿是身不由己的疲憊:
“我懂你的心意,也想成全所有人的夢想。可我給不了你充足的上場時間,你懂的。
我只是個打工的主教練,管理層牢牢掌控著所有許可權,他們的指令,我不敢公然違抗,沒辦法為你爭取公平的賽場機會。”
這是他最大的無力,也是整支蜂群隊最大的桎梏。
於瀾聞言,緩緩轉頭,目光澄澈而認真,直直看向卡倫,語氣無比篤定,給出了最完美的破局之法。
“我不需要專屬球權,也不需要常規的充足上場時間。”
“我可以適配任何體系,勝任任何位置,攻防兩端、首發替補,我都可以。”
“你只需要按照管理層的要求正常輪轉,常規時間讓隊友正常發揮,打好比賽。等到每一節末尾、球隊末節大比分落後、瀕臨崩盤的絕境時刻,再讓我上場就夠了。”
他抬手指了指場上依舊在磨合訓練的隊員,眼底坦蕩溫柔:“其餘的時間,讓他們去拼、去成長、去解決問題就可以。我只做球隊最後的底牌,最後的救贖,就夠了。”
一句話,輕輕落地,卻徹底擊碎了所有的無奈與僵局。
聖誕寂靜的訓練館裡,沒有歡呼,沒有掌聲,只有少年蟄伏隱忍、成全眾人的赤誠,和一份絕境之中、逆流而上的冠軍執念,悄然紮根,靜待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