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邁克爾·喬丹極度厭煩、不耐到極致的低沉嗓音，沒有半分之前的欣賞與溫和，只剩球隊老闆居高臨下的強勢與冰冷。
“聽著，丹尼爾。”喬丹語氣強硬、字字壓人，“如果你想向管理層提要求，首先你得拿出匹配要求的資本。之前破例留下奈特，已經是黃蜂隊對你最大的讓步。卡爾的裁員已經定板、流程走完，是板上釘釘的事，沒有任何迴轉餘地。”
他停頓一瞬，語氣帶著敲打後輩的嚴厲：“我承認你天賦出眾、夏聯表現亮眼，但這絕對不是你在球隊肆意提特殊要求、打亂建隊計劃的資本。聽懂了嗎，年輕人？”
面對喬丹的強勢施壓，電話那頭的於瀾沒有絲毫退讓，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正面反駁。
“喬丹先生，我從來不是肆意提要求。我的初衷，只是讓球隊變得更好。卡爾最適配我的攻防體系，他擋拆踏實、吃餅穩定、護框兜底，場上態度永遠兢兢業業，夏聯的表現足夠證明他的價值，他完全值得一份老將底薪留下來。”
喬丹聞言，語氣愈發鄭重、不容置喙，徹底堵死所有退路。
“你給我聽清楚。現在的你，還不是黃蜂的球隊老大，沒有資格更改管理層的建隊佈局。想要話語權，就用成績說話。等到你帶隊拿下明年的總冠軍，我親自把卡爾重新籤回來，無條件滿足你。”
話音落下，喬丹沒有給於瀾半句辯解的機會，直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聽筒裡冰冷的忙音，於瀾抬手無奈地攤了攤手，滿心無力與憋屈，卻又無可奈何。資本規則、球隊層級、職場規矩，從來不會因為個人情義而破例。
球館走廊盡頭，收拾好全部行李的卡爾緩緩走來，臉上沒有失落怨懟，只有坦然溫和。他走到於瀾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真誠的動容。
“謝謝你，夥計。”卡爾聲音沙啞溫和，“在我職業生涯走到末期、人人只看資料價值的時候，還有你和奈特願意為我奔走、為我求情。能交到你們這樣的兄弟，比總冠軍、比千萬合同，都更值得珍惜。”
於瀾垂著眼，情緒格外低落，滿心愧疚，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卡爾，我沒能幫上忙，沒能把你留下來。”
卡爾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一步步走出球館大門。
於瀾靜靜佇立原地，目送著老將落寞離去的背影，心口堵得發悶，久久無法釋懷。
奈特緩步走到他身邊，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清醒又現實，字字戳破聯盟殘酷的真相。
“兄弟，這就是NBA。只有你打出絕對統治的成績、擁有無人替代的價值，你的話語權才夠分量。在資本家眼裡，沒有情義，只有利益。你現在的求情和堅持，在他們看來，只是小孩子的無理取鬧。”
奈特的話，徹底點醒了於瀾。
接下來的隊內封閉訓練賽，於瀾徹底沉下心性，褪去所有溫和鬆弛，全程沉默寡言、極致拼命。攻防兩端傾盡全力，持球推進、攻防轉換、組織串聯、單兵防守、反擊終結面面俱到。
他和奈特組成全新後場雙槍，節奏默契、攻防碾壓，配合行雲流水，徹底打爆了布里奇斯、康納德領銜的球隊一陣。
場上局勢一邊倒，曾經自詡球隊核心的布里奇斯陣容，被兩人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攻防兩端完全被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場邊觀戰的克里斯·保羅和邁克爾·喬丹徹底看呆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震撼不已。他們早已高估於瀾的天賦，卻沒想到這名華裔少年的潛力，遠遠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賽場統治力、適配性、攻防上限，完全達到了全明星乃至超巨的雛形水準。
訓練賽結束，眾人散場。
心緒鬱結的於瀾低頭走路，剛好轉身，猝不及防和迎面走來的布里奇斯撞了個滿懷。
布里奇斯本就因訓練賽慘敗滿心憋屈，此刻瞬間找到了宣洩口，臉色驟然冰冷，厲聲怒斥：“走路不長眼嗎？”
於瀾神色平淡，懶得爭執，側身便想繞開離開。
可一直對於瀾心存芥蒂、嫉妒他天賦與老闆偏愛得布里奇斯，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上前一步攔住去路，語氣滿是輕蔑與挑釁。
“小子，別以為打了幾場夏季聯賽好球就自以為了不起。說到底，你頂多就是個臨時替補，別太把自己當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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