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訓練的第二週,大家就已經領教了很多,都很累。每天訓練上課是肯定的了,而且部隊令行禁止的生活也讓六小隻有點不大適應,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麼放飛自我。訓練累了一天晚上躺倒在床上,第二天又要準時起來接著訓練,他們都還只是十二三歲的少年,這對他們而言還是很有挑戰的。
一連幾天下來,大家情緒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受影響,雖然表面上看沒什麼,但還是能感覺到的,比起最初那幾天,他們沒有那麼有活力了。
玉雪彤感受到了這種氛圍後馬上開始想辦法。她覺得大家有這種情況很正常,問題是要怎麼解決,首先要了解他們的想法。
所以當天她就去找了隊長,請求當天晚上給她一點時間,她想利用這點時間跟夥伴們好好聊聊。“晚上一天訓練也結束了,其他人也都準備休息了,很安靜,這種氛圍下跟大家聊聊天他們應該會覺得放鬆些。”隊長自然是同意了:“嗯,去吧,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到時候記得跟我彙報一下,最遲不能超過9點半。”他覺得這樣是有必要的,而且與其讓他和其他教導員跟他們聊,不如讓他們自己聊,同齡人之間談心起來效果會更好。玉雪彤是他們當中的老大,一直很照顧大家,這次她主動請纓肯定是有所準備的。
晚上,玉雪彤便帶著弟弟妹妹們來到了操場。大家疑惑地問:“雪彤,大晚上的帶我們來操場幹嘛啊,你要加練吶?”“馬上吹熄燈號了,不睡覺會很慘的。”玉雪彤很隨意地坐在草地上,笑著看他們:“坐,大家聊聊天,今晚早點睡沒關係。”大家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還是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軍營漸漸進入沉睡,今晚沒有星星,但夜空還是很美,大家坐在夜空下,吹著微涼的晚風,感受著夜晚的寧靜,突然感覺一陣輕鬆,好像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誰都沒有說話,玉雪彤也沒有,他們都在享受這一刻的安靜和愜意。
“啊~好舒服啊,好久沒有這麼輕鬆了,”姚奕澤躺下來,枕著雙手看夜空,表情愉悅,“誒,有沒感覺我們就像電視裡的那種,一群人大晚上的坐在星空下靜靜地享受著。”
“是啊,”馮昱浛雙手撐著草地,後仰著身子也看著夜空,眼帶笑意,“只不過今晚沒有星星。”
秦安濤說:“我好像都沒有遇到過像電視裡那種滿天星光的,我連星星都很少見到,更何況星空。”
“那是因為我們都太忙碌了,總是在走走停停,忙著做各種各樣的事,卻不曾停下來好好看看這世間的風景,”陳時雅眼眸微垂,感慨道,“其實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出現過,只是我們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留意,就錯過了。”
“是啊,等到再次停下來想好好看看的時候就沒有了。”李曉瑜附和著說,“其實人們每天都在忙碌,有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在忙什麼,還不如停下來好好放鬆一下,看看這些美好的東西,萬一以後沒有機會了呢。”
兩人的話不知為何為現在的氣氛染上了一絲憂傷,玉雪彤說:“所以啊,我才把你們叫出來歇一歇,雖然今晚沒有星星,但天空還是挺好看的。”李曉瑜和陳時雅不約而同地靠在她肩上。
玉雪彤沒有立刻進入話題,而是先隨意地扯幾句話,聊些瑣事讓大家先放鬆下來,她在等,等到她覺得應該都差不多了,才慢慢進入話題:“最近挺累的,你們呢?”
“誰說不是啊,累都要累死了,我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姚奕澤說。
馮昱浛說:“跟哥哥姐姐他們的比起來我們的已經很輕鬆了,支隊給我們的訓練都是特意減量過的。”“慢慢就習慣了,現在剛開始很正常。”玉雪彤說道,秦安濤問:“雪彤你的腰會不會疼啊?”玉雪彤搖頭:“沒什麼大事的,一下就過去了。”她又說:“你們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也要馬上說,身體最重要,不能開玩笑的。”
“除了這裡疼那裡痛的基本沒什麼,”姚奕澤高高舉手,“再要麼就是這裡青那裡腫的。”
“你們……有過想要放棄的念頭嗎?”玉雪彤小心翼翼地問,觀察著大家的臉色。
李曉瑜抬起頭:“你呢?”
玉雪彤搖頭:“沒有,我不會放棄的。”李曉瑜這次沒有再靠著她了,而是把她的手拉到自己懷裡抱著。
“想一直堅持下去嗎……”秦安濤苦笑,“真佩服你,我猜你也沒有想過,平時看你的樣子都看得出來。”他認真地看著玉雪彤:“姐,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的,你每次都跟拼命一樣,到底是為什麼啊?”
玉雪彤微微一怔,大家都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在他們六個人裡,雪彤可謂是很拼的一個了,大家都很好奇,明明她也才15,也是個未成年。玉雪彤笑道:“參軍入伍,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
大家感覺有點無語。姚奕澤剛坐起來又躺了回去:“哎我你這思想覺悟。”疑似某位15歲的少女的思想覺悟有點超出該年齡範圍。李曉瑜扶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正兒八經。秦安濤說:“行了行了,這個都知道,你都說過好多次了。能不能說點現實點的,小點的?你這太大了。”
玉雪彤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為了履行承諾吧。”“承諾?”大家異口同聲,“什麼承諾。”
“這還要問啊。”玉雪彤無語,這很重要嗎?這不重要,“保密。”大家悻悻地閉嘴。
“反正我答應過,要麼當特警要麼當武警,”玉雪彤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地面,喃喃道,“既然我來到了這裡,我就一定要留下。”
馮昱浛靜靜地看著她,說:“我跟你差不多,我也是為了延續我爸的腳步才來到這裡的,而且。”他聳肩:“這要是我沒做好回去了,他可要捶死我咯。”
玉雪彤鼓勵道:“只要心裡有目標就會有動力,就能堅持下去,你們都想想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有過。”李曉瑜說話了,大家好奇地看著她:“有過什麼?”李曉瑜認真地說:“我有過想要放棄的想法。”大家有些詫異地看著她,尤其是玉雪彤。大家萬萬沒想到曉瑜曾經有過這種想法,平時她什麼都沒表現出來,大家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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