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讓鄒學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強裝鎮定,將目光從門口收回,落在火塘跳躍的火焰上,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王昂的那個眼神,那個笑容,絕不是偶然。
他認出自己了!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當場點破?
鄒學的腦子飛速運轉,各種猜測和可能性在他腦海中交織。是試探?是不屑?還是另有所圖?
這個王昂,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福伯顯然也察覺到了鄒學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鄒學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問道:“怎麼了?你認識那個王昂?”
鄒學渾身一僵,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不僅認識,我們以前有過節。”
福伯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過節?什麼過節?”
鄒學苦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說來話長,總之,這個人,不好對付。他既然認出了我,卻沒有聲張,這才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就在這時,那兩個服下解藥的漢子已經沉沉睡去,房間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但每個人的心裡都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小川收拾好一切,對福伯和鄒學拱了拱手:“福伯,鄒兄弟,今晚真是對不住了,讓各位受驚了。現在沒事了,大家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福伯點了點頭,示意大家散了。
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旅店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
鄒學和福伯回到樓上的房間,關上門,兩人相對無言。過了許久,福伯才嘆了口氣:“看來,這趟渾水,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深。王昂認識你,這對你,對我們的行動,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鄒學沉聲道:“我知道。王昂這個人,心思縝密,當年我差點栽在他手裡。他這次沒有揭穿我,肯定有他的目的。我們現在必須更加小心,一步都不能錯。”“
嗯。”福伯點了點頭:“迷藥的事情,你怎麼看?是我們內部的人乾的,還是天守那邊設下的圈套?”
鄒學眉頭緊鎖:“應當是天守的人,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警告我們?還是想借此機會試探我們?”
他頓了頓,又道:“不管是誰幹的,這件事都給我們提了個醒,這裡的水太深,我們必須步步為營。今晚的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我必須想辦法弄清楚。”
福伯看著窗外依舊沒有停歇的大雪,憂心忡忡地說:“雪下得這麼大,外面肯定到處都是積雪,行動起來會很困難。而且,經過今晚的事情,天守那邊肯定會加強戒備,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鄒學說:“再危險也得去。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冰冷的寒風立刻灌了進來。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天守的方向,那幾點微弱的燈火依舊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鄒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他不僅要摸清天守的防禦,還要時刻提防那個已經認出他的王昂。
他帶人是來滅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