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北秋心裡在想著的事,往往不必說出來,她就已先替他安排好了。
彭北秋放下檔案:“白開水現在怎麼樣?”
“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鄭萍說:“區長打算怎麼處理他?”
現在夜已很深,彭北秋正覺得有點餓。端過麵碗,用筷子撥了撥飄著的蔥花,開始吃起來:“怎麼處理?當初留著他,是等著看,誰會先跳出來搶這條命。”
阿寶也在旁邊。
鄭萍端進來的當然是兩碗麵。有一碗是給阿寶的,這一碗麵的份量還要大一點。
年輕人當然胃口要好一點。
阿寶還年輕。
阿寶愈加敬重這位女性,他邊吃邊說: “現在戲唱到這一步,白開水這條線,也該收網了?”
彭北秋夾起一筷子面,慢慢嚼著,過了好久才開口:“放了他。讓他走。”
鄭萍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結果:“放了?”
彭北秋笑了笑:“不放,難道讓他給你做老公?他命大,撿回一條命,放他出去,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會沉不住氣。”
他忽然感到,離解開彼岸花之謎來越近了。
這個結果就在白開水身上。
他要讓白開水幫他找到答案。
鯨落呢?釘子呢?戴老闆交給他的三件事,到目前,居然一件也沒有辦成。
他卻遠離了總部,又該如何查出鯨落與釘子呢?
這應當是反間科科長朱愚的事了,但是,彭北秋都沒查出來的臥底,她就能查出來?
這件事,只有戴老闆與彭北秋知道。
戴老闆給他交待此事的時候,他曾問戴老闆:“我先對付誰?”
“當然是中共,是鯨落,調查科、日本人是我們的肘腋之患,共黨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戴老闆說:“其次才是彼岸花、最後是釘子。”
但是,在彭北秋內心,他將日本人看做最重要的對手,他最關注的其實是彼岸花。
陳泊林帶隊,情報科、行動隊、偵緝隊的人都派遣出去了。
彭北秋留在辦公室,是因為得到情報,土肥原賢二和岡村寧次來到了上海,他們此行與趙傳芳有關。
土肥原正在秘密籌備華北偽政權,岡村寧次是趙傳芳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同學。
他們是來策反趙傳芳的。
戴教老闆的命令是:“阻止他們策反,但又不能刺激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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