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邊有臥底。”
溫政說:“我身邊只有一個人,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只帶了一個女人?”
“是的。”
“可是,老唐的情報就是這樣說的。”司機說:“在德國的中國人不多,在柏林的只有500多人,我們不會弄錯的。”
他解釋說:“在柏林的500多名中國人,民國政府大使館都建立了檔案,我們也一直有聯絡。”
他補充說:“日本人對你的行蹤瞭如指掌,這本身就不正常,說明你身邊有日本人的臥底。”
溫政黯然。
以司機所說,除了流星,還會有誰?儘管他內心一萬個不相信。
司機表情很嚴肅:“人會變的,叛變如同出軌,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溫政與流星昨晚又算什麼呢?溫政的內心其實已經有些動搖。
***
回來的路上,溫政在街口買了新鮮的麵包與牛奶。回到酒店,流星已經醒了。
她邊洗漱邊說:“你出去做什麼了?”
“我去買菸。”溫政說:“在街口看到剛出爐的麵包,順便給你買了作早餐。”
流星洗漱出來,笑著接過麵包掰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還是你記得我愛吃奶酥麵包。”
她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碎屑,視線掃過溫政緊繃的側臉,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你好像有心事。”
溫政拉過椅子坐下,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老唐那邊說,我們的行蹤洩露了,有人給日本人報信。”
流星捏著麵包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眼神清亮沒有半分躲閃:“你懷疑是我?”
溫政迎著她的目光,菸圈緩緩吐出來,模糊了他臉上的神情:“我身邊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
流星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麵包,慢悠悠擦了擦手,聲音也冷了下來:“我跟著你從上海到柏林,多少次日本人查我們,我哪次拖過你的後腿?你現在拿這話來懷疑我?”
溫政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扯著發疼,他不願意信,可老唐的話擺在這裡,他又不能不防:“我沒有斷定是你,只是這件事必須查清楚,我們才能繼續走下去。”
流星忽然冷笑:“好,查,你打算怎麼查?今天已經是週五了,沒有時間了。把我綁起來交給你的人,還是直接把我扔給日本人,換你自己脫身?”
溫政掐滅煙,聲音也沉了下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接觸過日本人的人,有沒有拿過他們的好處?”
流星猛地站起身:“溫政,我把命都跟你綁在一塊兒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當年我投奔組織,哪一步不是提著腦袋走,到你這兒,就成了奸細了?”
她紅了眼眶,卻不肯掉一滴淚,只是盯著溫政:“我只問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溫政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臟像是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流星嘆了一口氣:“你獨自去見老唐的人,你還是不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