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王昂依言走進去,在軟墊上跪坐下來。
桌子上的菜,一碟是醃漬的梅子,一碟是炸得金黃的小魚乾,一碟是壽司、一碟是懷石料理、一碗味噌湯。
酒是清酒,盛在小巧的白瓷酒壺裡。
“劈了一天柴,辛苦了。”熒火拿起酒壺,為他斟滿一杯,遞到他面前:“喝點酒暖暖身子。”
燭光下,熒火的側臉柔和而朦朧,那雙白天裡帶著幾分疏離和神秘的眼睛,此刻卻像是盛滿了星光,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
熒火笑了:“你不怕酒裡有毒?”
“怕有什麼用?”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絲微甜,隨即又有一股暖意從胃裡升騰起來,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酒一下肚,王昂的豪氣上來了。
“酒怎麼樣?”熒火輕聲問,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
“很好。”王昂老實回答:“比我以前喝的那些烈酒柔和多了。”
熒火開心地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這是我們這裡自己釀的酒,用山泉水和新米,性子溫。”
她也給自己斟了一杯,淺淺地抿了一口:“你今天劈了不少的柴,吧?”
王昂說:“反正也沒事做,多劈點,早點劈完,早點回家。”
提到回家,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黯淡了一下。
熒火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急什麼,這裡不好嗎?有吃有喝,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你。”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又似乎有一絲別的什麼。
這個女人在吃醋。
王昂笑了。
熒火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梅子放到他面前的小碟裡:“嚐嚐這個,開胃。”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確實讓有些發膩的胃口清爽了不少。
“你為什麼要讓我劈柴?”王昂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看著熒火的眼睛:“這和我能不能回家,有什麼關係?”
熒火迎上他的目光:“你覺得呢?”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
王昂皺起眉頭,他猜不透這個女人的心思。
“我不知道。”他誠實地說:“但我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就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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