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碗的力道已盡,離枯石仍有一段距離,施姑娘又有些失望。陳算光拔槍、射擊。一氣呵成,一槍打中了半空中的碗,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粗碗碎裂開來,其中的一片碎片飛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枯石上那塊小小的突起。
而那塊小石頭也應聲滾落,掉進了石下的草叢裡。
這一槍是極難的。
他利用碗的碎片,延長了槍彈的距離,而碎片又要能恰好擊中小石頭,這份槍法,計算、準確,已非常人可比。
施姑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手:“陳先生好臂力,槍也好準頭。”
王景良也不禁驚歎,他自忖,如果距離適當,他可以擊中小石頭,但如此借力,他也辦不到。
陳算光放下槍,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彷彿剛才那一擲,也將心中積鬱的些許煩悶一同拋了出去。他走回蒲團坐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山泉水,只覺得此刻的水,比剛才更加清冽甘甜。
施姑娘說:“我有兩個兒子。”
陳算光有些驚訝。
他看了王景良一眼,有些責怪,王景良卻裝作沒看見。
“我與你一樣,也有血海深仇。”施姑娘雙眼盯著陳算光,說出了她的目的:“如果你成為了我的男人,你要幫我報仇。”
這才是她的條件。
***
陳算光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山泉水的清冽似乎也沒能讓他立刻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資訊。
他看著施姑娘,她的眼神依舊澄澈,卻在此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剛才那句“我有兩個兒子”並非簡單的陳述,而是揭開了她平靜外表下深藏的過往。
他能感受到那話語中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隨之而來的,那份帶著血腥味的請求。
這讓他原本因剛才那一擲而稍顯輕鬆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一下了。
他問:“你丈夫去世了嗎?”
“沒有。”
“你離婚了?”
“沒有。”施姑娘說:“我只是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他。”
“你就這樣相親?”
“是的。”
陳算光忽然覺得遇到了一個獨特的女人:“你為什麼選擇寺廟相親?”
“因為我在篩選。”施姑娘目光轉向窗外那片原生草皮,陽光正透過竹梢在草葉上跳躍:“寺廟清淨,能濾掉許多世俗的浮躁。來這裡的人,要麼是真心尋求安寧,要麼是帶著某種特別的目的。”
她說:“我需要一個能沉下心、有勇有謀,並且願意為一份承諾賭上些什麼的人。”
“這禪室的沉香、這山泉水、這窗外的景緻,都是篩子。能在這裡坐得住、聽得進、看得明白的,至少心性不會太差。剛才你那一槍,更是試金石。尋常男子,要麼被我的條件嚇跑,要麼只會空口許諾,而你,用行動證明了你的能力和決斷力。”
她頓了頓,重新看向陳算光,眼神里帶著一絲探尋:“在這古寺裡,遠離塵囂,人更容易看清自己的內心,也更容易分辨他人的真偽。我要找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丈夫,而是一個能與我並肩面對過去、甚至不惜踏入險境的夥伴。這裡,比任何酒肆茶館都更適合做這樣的篩選。”
”?意願不願我問有沒你“:目的著迎算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