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把鑰匙交給溫政,叮囑了一句萬事小心,不多停留便驅車離開。
溫政推開公寓門,屋裡傢俱一應俱全,廚衛整齊,早被人打理妥當,看得出來老唐做足了準備。
他將隨身行李箱靠在牆角,站在窗邊往下望,斜街對面就是黨衛隊的一處辦公點,窗戶終日拉著厚重的窗簾,看不出半點動靜。
流星說:“這個位置選得夠刁,抬頭就能盯著他們,可也離虎穴太近了。”
溫政說:“越是離危險近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懷疑,這恐怕是老唐的想法。我們初來乍到,先安頓下來,摸清周邊的路線,再慢慢接頭。”
袁文在哪裡呢?
以她的性格,肯定在上流社會各種作。
她不作,她就不是袁文。
西方男人,就吃她這一套。在西方人看來,作,就是個性。作就是女權。作,就是張揚。作,就是時髦。作,就是新思潮。
從報紙的報道看,袁文顯然極受歡迎。
***
溫政說:“找到袁文並不難,因為她冒充的原節子是一個名人。”
“是的。”流星說:“可是,她為什麼要冒充原節子呢?她完全可以用一個不那麼引人注意的新身份。”
“這就是關鍵。”
溫政說:“德國情報機構以高效著稱,尤其是國防軍軍事情報局阿勃維爾,即外軍處,還有黨衛隊帝國保安總局第六處,特別是國家秘密警察,即蓋世太保,向下相容,耳目眾多,他們不可能對袁文的身份沒有一點察覺。”
“對。”
流星點點頭:“她如果故意用這樣惹眼的身份,就是擺明了要引起誰的注意?”
“你猜一下。”
“難道是你?”
“不可能。”溫政說:“德國與中國相距遙遠,她不會想到我會來的。”
他苦笑:“一個已經離開了的女人,最不想見的,就是她拋棄的男人。”
流星承認。
她離開的時候,對老張也是無比的絕決。她甚至連告別的話都沒有說一句。
離開前的最後的一夜,她不準老張進她的屋。
女人狠起心來,比男人更狠,更無情。
如果鴿子飛回來的時候不乾淨了,你還要嗎?溫政聽過一個很好的回答是這麼說的:“飛走的鴿子只有別人喂不飽的時候才會回來”。
他不怕鴿子髒,他只怕鴿子飛回來,只是為了療傷。
其實從鴿子飛走的那一刻回不回來,都已經不重要了,鴿子是自由的,但真正愛你的鴿子是不會飛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