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時期同樣硬氣,王玄策出使天竺遭襲,他沒有跑回長安哭訴,而是去吐蕃和尼泊爾借兵,回頭把那幾個印度小國全滅,將首領抓回長安砍頭。
那時候的中國人,骨子裡流淌著尚武的血液,出將入相是無數士人的理想,文武雙全的儒將十分常見。
然而,安史之亂改變了一切。
這場由胡人將領發動的叛亂,讓大唐從巔峰跌入谷底。戰亂造成黃河流域人口銳減,從戰前的5000萬驟降至1600萬,損失高達3600萬人。
華北中原大地人煙斷絕,千里蕭條。
為了平叛,唐朝調動西北邊防軍,導致西北空虛,吐蕃趁機霸佔西域,喪失河西隴右。
這場浩劫不僅是一場人口大消亡,更讓唐人對胡人產生深深的仇恨與防備,原本華夷一體的包容局面被華夷分防所取代。
此後200年幾乎都處於亂世,中原士族與近300萬居民被迫南渡,南方人口首次超越北方,中國經濟重心開始南移,而留守的中原漸漸失去文化精英的滋養。
到了宋朝,承接五代十國軍頭作亂的殘局,統治者心有餘悸,開始以文制武,杯酒釋兵權。
武將跋扈帶來的慘痛記憶讓士大夫對武人成見日深,出將入相的傳統斷裂,文武分途成為現實。
宋朝養成了一種能用錢解決就絕不動武的思路。
於是我們看到,宋朝給大遼歲幣,給金朝歲幣,打不過西夏也給歲幣,甚至連大理都給錢。
無論誰來,都用錢打發。
自此之後,中國人的民族性變得非常內斂和怕事,遇到外敵形成了一種用錢辦事的思維,不再崇尚武力反擊。
中國人越來越不尚武,除了防範內亂的心理作祟,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一方面,中原王朝有錢後更傾向於僱傭外族打仗,守邊關的多是胡人,叛亂與平叛皆依賴外族,最終釀成大禍。
另一方面,人口不斷增長導致耕地緊張,原本養馬的牧場被開墾成耕地,人地關係失調讓中原王朝失去了戰馬來源。到了宋朝,疆域有限,更是沒地方養馬。
沒有馬匹支撐,再加上長期的承平與內斂,面對外敵時的武力值大幅退化,徹底告別了那個雖遠必誅的尚武時代。
安史之亂是分水嶺。
袁文聽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你的觀點,我很認同。”
兩人的某些三觀,其實高度契合。兩人其實在相互成全。
這也是溫政留戀她的原因之一。
***
笨牛與流星,更多的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兩人一起看星星,其實看的是寂寞,看的是彼此的人生,是“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亦是“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更是“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笨牛是旗人。
1912年2月,宣統退位。北京幾十萬旗人的錢糧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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