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鐵道:六眼神子的列車之旅》第345章 強者的威壓(1)

作者:雞小郎·8個月前

離開了司辰宮那略顯壓抑的氛圍,走在通往客棧的街道上,彥卿臉上的懊惱之色越來越明顯。他忽然停下腳步,一拍額頭:

“糟糕!光顧著爭執和領命,忘了最重要的事——讓雲璃把劍還我了!” 他滿臉寫著“虧大了”。

星迴想著雲璃那副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你不配”評價的淡然模樣,忍不住吐槽道:“我看啊,這劍怕是要不回來了!那姑娘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擺明了是要你‘憑本事’去拿。和平解決?難咯。”

“那可不行!” 彥卿語氣裡的心疼和認真絲毫未減,“那飛劍是我精心蘊養、日夜相伴的夥伴,每一把都是彥卿的寶貝!少了一柄,不僅劍陣不全,心意也不圓滿……”

回想起雲璃那副“羅浮劍士不過如此”、“要在戰場上拿回來”的大言不慚,少年心性的不服氣和不忿湧了上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若不是剛才五條老師出手阻攔,就憑那女孩兒那副目中無人的口氣和態度,我一定要……一定要讓她好好領教一番,什麼才是真正的雲騎劍法!讓她知道,劍不是靠嘴巴說說的!”

他說著,眉頭卻微微蹙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話題不知不覺從丟劍轉向了更早的觀察,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疑惑:“說起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今天的將軍,有些……唔,有些不同於往常?雖然還是笑著,但感覺……有些拘謹?是因為那位懷炎老將軍的突然到訪嗎?還是……”

三月七歪了歪頭,一臉茫然地回想:“拘謹?有嗎?我沒覺得啊。景元將軍不還是那樣,笑眯眯的,說話不急不緩,很有風度的樣子嘛。也許是彥卿你太緊張了,所以感覺特別敏銳?”

一直沉默旁聽、若有所思的丹恆,此時緩緩開口:“你並沒有多心,彥卿。”

“從踏入司辰宮,見到懷炎將軍本人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意識到,你之前所說的‘朱明仙舟使者’,指的並非尋常文官或禮儀代表,而是「朱明」的天將本人,燭淵將軍懷炎。那麼,需要景元將軍親自迎接、並鄭重提及的另一位「曜青」使者……”

丹恆的目光轉向彥卿,帶著詢問的確認:“想必,也不會是等閒之輩,應該就是那位以勇武聞名的‘曜青’天擊將軍,飛霄本人了吧?”

“沒錯。” 彥卿點頭確認,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若非天將級別,何須將軍如此鄭重?而且懷炎將軍德高望重,飛霄將軍戰力卓著,兩人同時到來……”

丹恆接過了話頭,緩緩道出其中關節:“這就是整件事情,最不尋常、也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了。區區一個演武儀典觀禮,即便再隆重,何須勞動兩座仙舟的天將親自蒞臨?這規格,已經超出了‘友好訪問’或‘單純觀禮’的範疇。”

三月七聽著丹恆的分析,聯想到了五條夜剛才在宮內的表現,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哦!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怪不得五條那傢伙,從見到景元將軍開始,就一副……嗯,特別‘冷淡’、‘官方’,甚至有點‘生人勿近’的樣子!比平時還要冷上三分!他也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所以才那樣的嗎?”

星期日在一旁微微頷首,補充道:“確實如此。五條先生今日的言行舉止,比往常與列車組相處時,明顯多了一份疏離與謹慎。這並非針對我們,更像是一種對特定場合和潛在複雜局面的本能應對與姿態調整。”

丹恆進一步推測:“我猜……懷炎將軍與即將到來的飛霄將軍,他們此番聯袂而至,恐怕並非為了慶祝,而是……為了羅浮不久前發生的‘建木災異’一事,前來‘問責’的。”

“問責?!” 三月七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不至於吧!羅浮明明是受害者啊!那些藥王秘傳的壞蛋勾結反物質軍團,在羅浮搞破壞,差點把建木弄出來毀滅仙舟!景元將軍和我們拼死抵抗,連丹恆和五條夜他們都差點……羅浮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哪有受害者反過來被問責的道理啊?這太不公平了!”

丹恆搖了搖頭,冷靜地分析著聯盟高層可能存在的視角與顧慮:“三月,在仙舟聯盟其他天將,乃至那位高高在上的‘元帥’眼中,藥王秘傳的叛亂、絕滅大君幻朧的具體計劃與目的……這些或許都只是羅浮方面事後提交的‘一面之詞’。敵人已經敗退或死亡,真相如何,難以全盤核查。”

“只有一樣東西,是鐵一般的事實,無法抹去,且遺患無窮,時刻提醒著聯盟——羅浮的失敗與‘失控’。”

彥卿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低聲吐出了那兩個字,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沉重:“……建木。”

丹恆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沒錯。‘建木’——壽瘟禍跡,豐饒之力的象徵,仙舟聯盟的敵人。它在被壓制了無數歲月後,於羅浮仙舟之上‘再度重生’,哪怕只是短暫復甦並再次被封印,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但問題是,這建木復甦,究竟是外部勢力精心策劃的陰謀得以實施,還是羅浮內部早已起了叛心,甚至……連坐鎮羅浮的景元將軍本人,是否在事前有所察覺卻未能阻止,或者……更糟,是否在某種程度上涉入其中?”

丹恆嘆了一口氣:“猜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就很難被徹底撲滅了。尤其對於長生種而言,漫長的時間會讓任何微小的疑慮發酵、膨脹。聯盟需要有人對‘建木復甦’這個重大安全事件負責,需要給其他仙舟一個交代,也需要……重新評估羅浮的穩定性與景元將軍的掌控力。”

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景元之前邀請的更深層用意:“難怪……景元將軍特意在這個時間點,邀請我們回來觀禮。不僅僅是為了敘舊或觀禮,也是希望我們這些‘外部見證者’和‘有功之人’在場,能在某種程度上,為他作證,或者……分擔一些目光和壓力?”

三月七這才徹底恍然大悟,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沮喪、無奈和自我調侃的複雜表情:“我真傻,真的……我單以為這次能有一場說走就走、快快樂樂、吃吃喝喝看看比武的輕鬆旅行。現在看來……唉,到哪兒星穹列車都脫不開這些是是非非、勾心鬥角啊。咱們這‘開拓’的命途,是不是跟‘麻煩’綁定了?”

彥卿聽著丹恆條理清晰的分析,再聯想到將軍今日那看似平靜卻暗藏緊繃的狀態,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憤怒。他咬緊了下唇,聲音帶著自責:“可惡……我一開始竟還真以為天將們只是前來觀禮,甚至還為羅浮能舉辦如此盛典、吸引他舟天將蒞臨而滿心歡喜……覺得臉上有光……”

“聽丹恆先生這麼一說,彥卿才察覺到這平靜下湧動的暗流與兇險。將軍此時,正獨自承擔著來自聯盟內部莫大的壓力與審視……可我,我竟全然不曾察覺將軍的苦惱與艱難,還只顧著與人爭執飛劍、抱怨瑣事……真是……幼稚!無用!”

看著彥卿如此自責,三月七連忙上前安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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