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客棧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五條夜緩緩睜開眼睛,那雙蒼藍的眼眸裡,還殘留著初醒的迷濛,瞳孔有些渙散。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慢慢地眨了一下眼。
“唔……”他動了動,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蓋著一床陌生的被子。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白髮亂糟糟地翹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睡得好飽。”他的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慵懶和迷糊。
然後他愣住了。
因為“睡得好飽”這個感覺——太陌生了……已經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多久沒有真正地舒服地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是如此。陌生的環境,未知的敵人,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還有那些壓在心底的、連自己都不願去觸碰的疑問……他的睡眠,從來都是淺的一天大概只有兩個小時左右,剩下的時間基本一直在幹其他的事情………
可是昨天——昨天他喝了酒。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五條夜坐在床上,呆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已經……多久沒有了……”他喃喃自語。
五條夜走出客棧,迎面是羅浮清晨柔和的陽光和略帶涼意的微風。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拉伸成一條,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蹲在門口臺階上的星。
星正託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喲,醒了?”她眨眨眼,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五條夜揉著後頸,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宿醉後的心虛:“昨天……真是的。”他頓了頓,轉頭看星,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星,我喝醉後……有沒有幹什麼奇怪的事?”
星眨眨眼,然後,她憋著笑,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抱著丹恆的尾巴不撒手。
把臉埋進去蹭。
還說什麼“手感真不錯”“好玩”。
五條夜:“……”他的表情逐漸僵硬。
“……呃。”
他乾咳一聲,耳尖微微泛紅:“那還真是……委屈丹恆了。”
星點點頭,深表同情:“丹恆老師今天早上走路的時候,尾巴還是麻的。”
五條夜把頭埋進掌心裡,沉默了三秒,然後他抬起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就這些了吧?應該沒有更……”
“還沒完呢。”星打斷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五條夜的笑容僵在臉上。
星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繪聲繪色的語氣,開始講述:“後來啊——飛霄將軍也喝醉了。”
“她非要跟你再比劃比劃,說什麼‘剛才沒打過癮,再來再來’,眼看就要打起來——全場人都捏了一把汗。”
“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