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五條夜的基因?又被當成路邊一條踹死了。那兩個人跟他長得一點也不像,全都隨母親。
那雙蒼藍的眼睛,那頭醒目的白髮,那張清冷俊秀的臉——在她們身上幾乎找不到任何痕跡。
五條夜躺在床上……想到粉嫩嫩的女兒,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沉的、發自靈魂的困惑。“呃啊——為什麼?”他頓了頓。“難道五條家的基因就那麼差?”
三月七躺在他旁邊,憋著笑,臉頰都憋紅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五條夜的臉,手指在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緩緩移動。
“那我們再生一個?看看能不能保底一個?”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五條夜心裡咯噔一下。一想到晚上還要打車輪戰,他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的嘴角抽了抽,聲音乾巴巴的。“還是算了吧。”
三月七已經解開了衣裳。她的動作很輕,很自然:“還想跑?”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孩子我全都哄睡完了,今天你可跑不掉了。”她翻身,又壓在了他身上。
五條夜看著天花板,那雙蒼藍的眼睛裡一片平靜——平靜得像死水。“…………我……算了。”
“無所謂了。”
三月七點點頭,笑容溫柔。“那咱,就開始享用了……”
……
現實中。
內心深處,長夜月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很輕,在意識深處緩緩迴盪:“………夢該醒了——小三月。”
…………
那六隻眼睛,猙獰的異獸,潛伏在陰影中。它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個熟睡的身影,看著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
它的手,緩緩伸出它的手指,停在半空中,離她的臉只有一寸的距離。
然後,三月七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眉頭輕輕皺起,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隻異獸瞬間縮回了手,躲進陰影中,像是從未出現過。
三月七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看著空蕩蕩的周圍,看著那片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的黑暗。
“是夢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沙啞。
她感覺胸口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說不出,咽不下。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涼涼的。
“夜——”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決堤的感情。
“咱……真的好想你……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再見面?”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我真的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
那隻猙獰的怪物默默看著哭泣的三月七。它躲在陰影中,六隻蒼藍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不知道為什麼,它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覺——不是痛苦,不是憤怒,不是那些日日夜夜折磨它的東西。
而是某種更溫柔的、更安靜的、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擁有過的、已經快要忘記的東西。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它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淚,看著她的顫抖,看著她在黑暗中獨自哭泣。
「我們從未分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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