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緩緩走出來,接過了話題:“最簡單的法子,當然是在眾目睽睽下擊敗歸寂。但,要命中他已是難上加難,他還魚目混珠造就了無數分身,隱藏了本體——這也是他操縱可能性的戲法吧。”
五條夜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微微皺了一下眉:“的確,打不中本體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他看著爻光,越看越不對勁:“不對,我……好像見過你?”
爻光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記憶混亂」了嗎?我記得我們之前就見過不止一次吧?你的狀態也不應該差到這種地步吧?”
五條夜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爻光臉上,感覺異常熟悉:“不對。我的感覺並沒有出錯,我們的確見過……但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難道真的是記憶錯亂了?……”。
爻光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了常態。五條夜也搖搖頭,把那個念頭暫時擱下了:“算了,還是談正事吧。只要不擊潰他的本體,就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三月七趕忙說道:“那……豈不是完全沒辦法打倒那個壞老骰了!”
五條夜低下頭:“其實我還是有辦法的,只不過風險特別高而已,不太適合。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
爻光看了他一眼,開口道:“那……我倒有個好辦法。”
星立刻追問:“將軍有主意了?”
爻光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如果有辦法將歸寂所有的可能性分身盡收眼底,便能透過觀測,迫使他的存在坍縮歸一。我將啟用此前佈設在樂園各處的陣羽,請降帝弓威靈「時輪天雉明王」開眼。”
星期日上前一步:“將軍,需要我像‘火花大會’時那樣配合嗎?”隨後就想起了爻光說過的話,
「爻光:“……「每一次測算,都會將混沌不清的未來推向某個確定的坍縮結果,即便這結果並不為人所樂見。「觀自在眼」將超脫目光所限,遍入此界,時輪天雉明王會以每秒百億次計判讀眾生的未來。”」
爻光朝星期日點了點頭,“不錯,星期日先生,我想請你全力擴張「調律」的範圍。”
“您要以觀測錨定歸寂的未來?”星期日微微皺眉,“但……我記得,隨著您的觀測擴張,它也會錨定這個世界的命運。”
“觀測,那是那兩位要操心的事了。”爻光說完,目光轉向了五條夜和星,“歸寂幻造的兇命迫在眉睫,未來已無路可走。唯有「自在之人」——唯有足夠強大自由的觀測者才能做出選擇,為我們擘畫通往未來的路。”
“我還需要一個視野足夠開闊的地方,比如……一座高塔。”
瓦爾特推了一下眼鏡:“將軍這個計劃……有幾成把握?”
爻光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哪怕成事機會僅有「半成」,在我以身入局時,我總會把它看作‘十成十’。”
五條夜瞥了爻光一眼,有些複雜:“不錯的主意。不過「觀測」就只能交給她了,她比我更適合一點。”
“因為現在的我狀態很不穩定。”他轉向星:“阿星……可以嗎?”
星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哪怕機會只有半成,我也會竭盡所能。”
五條夜收回視線,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那就好。那我負責護送你們的……順便揍一下那個「混球」。”
星期日站到爻光身側:“我會盡我所能,以‘調律’連線三位,然後和爻光將軍一起坍縮歸寂的分身,鎖定他的本體。”
瓦爾特看著星期日:“謝謝你,星期日。登上列車前,你曾說自己「尚未理解開拓」,但這一路的旅行中你總會在最危險的時刻和我們一起戰鬥。”
星期日搖了搖頭:“不,瓦爾特先生,是我要謝謝各位才對。在登上列車前,我只是一位尋找答案的旅人。”
“是你們教會了我「開拓」——不僅要觸碰遠方的星星,也要握緊身邊人的手跨越地上的坎坷。能成為各位的助力,是我的榮幸。”
瓦爾特點了點頭:“你已經很有無名客的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