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盯著歸寂指尖那枚不斷翻轉的骰子，沒有伸手去接：“你在玩什麼把戲？”
歸寂把骰子拋起來又接住，語氣不緊不慢：“丟擲這枚骰子，如果運氣爆棚，擲出了「大成功」，你會撬開我藏得最深的秘密。我會告訴你答案，毫無保留——哪怕它不利於我。”
“如果只是成功呢？”
“我會告訴你一個不加掩飾、但卻未必完整的真相。”
“要是失敗呢？”
“我依然會回答，但答案將披上半真半假的謊言。”歸寂歪了歪頭，“我們聰明的主角當然能一眼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星沒有放鬆警惕：“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出老千？”
歸寂笑了一聲，攤開雙手：“就在剛才，那位爻光將軍不是牢牢地把我捆住了嗎？哈哈，你要相信她的實力啊。”
“而且，我也很久很久沒有毫無防備地把自己拋在命運的棋盤上了。由純粹的機率牽引結果，能有這樣一個機會，真是再刺激不過了！”他朝星的方向微微傾身，“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星沉默了幾秒。隨後接過他手中那枚骰子、周圍這片漂浮著星塵的秘庭空間，然後落迴歸寂臉上：（該問什麼問題呢？）
歸寂直起身，像是看穿了她的猶豫：“此時此刻，在無窮個可能中，數不清的你正在向我提出無數問題。”
“不奇怪，面對命運和宇宙，人有無限的問題——正是提問和回答造就了我們。不必猶豫，問出你此刻最想問的那個問題就好。”
五條夜重新把兜帽拉起來，遮住了那半張臉，開口插了一句：“是一共8個……還是我們兩個各8個？”
歸寂轉頭看向他：“當然是一共了。想問那麼多，你想得倒挺美的。”他打量著五條夜，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欣賞，“「適應」萬物的能力……此刻也遭受到了適得其反的效果啊。你的意志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兩秒，然後打了個響指：“哦，對了，念在我們之前算是同事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們兩個互相交換問題。”
“你可以多問我一個問題，我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而且都必須真誠地回答彼此，不能說謊。可以嗎？”
五條夜伸手擦了擦嘴角：“呵，隨你的便。”
歸寂點了點頭，語氣忽然正經了一瞬：“「束縛」成立了。那麼開始吧——”
星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歸寂那張骰子臉，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歸寂先生，你談過戀愛嗎？”
歸寂的動作停住了：“你說什麼？”
五條夜本來靠在一根柱子上，聞言也愣了一下：“啊？”
星面不改色，重複了一遍：“抱歉，但我真的很好奇——你、談過、戀愛嗎？”
歸寂看著星，沉默了好幾秒，像是大腦正在處理一條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資訊：“……？”
他後退了半步：“一個向「前輩」提問的珍貴機會，你竟然用來關心他的個人八卦！”
五條夜在柱子旁邊站直了身體，嘴角壓著一絲弧度：“你別說……我也很好奇。”
星理直氣壯：“你管我問什麼問題！”
歸寂沉默一會之後，然後從胸腔裡發出一陣笑聲，開始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到我都有點想就此放手，直接退賽了——”
星伸手：“那我擲骰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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